想死的时候就摆烂


    果不其然,真的再次出现了。

    同一个梦做两次已经是极限,像他这样反复的,简直是在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可不简单,就是来找你的,你快记点什么,以后会考。

    他乐于探寻其中的秘密

    为什么会选中他,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出现,梦境还会变化吗,这个场景到底要他做什么,不会只是想让他欣赏一下美景吧。

    连续梦个三五次后,他能记得自己有个奇怪神幻的星空梦境,依然记不清具体,一直探寻无果后,他选择摆烂。

    就算要他做什么事情,或者按照剧本要让他知道些什么‘观众不能知道的东西’,亦或者预示着什么事情会发生,无所谓。

    该死的时候他也活不成,没必要把自己搞那么累。

    万一真的只是一个来自培育基因的记忆呢,他现在做的事都那么离奇,有点奇遇也见怪不怪了。

    对于这个突发的意外,亚伦只能说,幸好他在凌晨收到周一早会改到周二的消息,这真是一件大喜事。

    嗯,从各个方面来说。

    按亚伦的意思来说就是,如果在努力过后还是没结果的话,再没必要逼迫自己去记忆这个梦境。

    首先他根本就记不起来,其次退一万步来讲,一个大海洋星空夜景能怎么样啊,没枪没炮没血腥的,他既不是神仙也不是主角,唉,命运给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尽人事听天命’是亚瑟一贯的教条,这也是他能在这个位置站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以前的掌权者和军队都太紧张严谨死板了,死盯着‘杀死病毒,守护地球’的结果,顾不得眼下每一天,给自己无用压力的同时,致使精神衰竭,身体更容易被病毒入侵。

    But

    它好像对他的摆烂不太满意。

    亚伦以为他会在梦里呆一晚上,直到身体自然醒来,像以前一样,但是这次,他好像没呆多久吧,手正摸着水面玩着呢,就快看清水镜里的自己了,突然从屁股底下传来一股吸力。

    就是那种陷在沼泽地里慢慢下沉的感觉,身体被水面粘着,触碰到肌肤的黏腻冰凉感让他一哆嗦,惊醒过来。

    他原本就因为忧心重重而睡不安稳,突然惊醒之后,看到全息投影上面正挂着两个公告,发布于一点二十分,现在是两点。

    紧急通知:请佛伦斯所有先代于六点前到陨暮阁,听从伊森安排,不得耽搁或缺席。

    何为先代,简单点来说就是以掌权者那一辈为止往前的人,在整个总数来说所占不大不小。

    虽说外貌老少不一,但年纪少说也过百年了,不巧的是,有资格主持大会的老师教授都算‘先代’,无一幸免。

    因此,下一条公告就是今天早会暂停,延期到明天。

    公告上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但是看旁边那个旋转着的佛伦斯标志,还是正常的黑金色,就表示事情不算太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很大,大到不能透露一丝一毫,影响军心。

    不管如何,亚伦猜他们几个早上应该就能知道答案。

    常年出入战场的人是这样的,生性凉薄或者说看淡了,没有精力去挖别人尽力隐藏的东西,主打一个‘既来之则安之’‘在其位谋其职’,对于那些职责之外的东西都不太关心。

    是个人都知道,突发意外肯定是出了事,但这对于凌晨还在赶作业的人来说,简直是天降大喜,管他什么事,能拖一天是一天,立马躺床上睡死过去。

    他本来应该在灵灵入睡之后就去请假,但是大家都懂,老教授嘛,晚上发消息一般是看不到的。

    轩教授更是一直主打一个‘没看到就是没发’的行事风格,白天就更不能请假了,事到临头去请假,难免还得争论一番,关键是这个理由他不好说。

    我养的小孩昨晚被我吓哭了怕她醒来会闹,我得在家哄她?还是他突然得到军令得临时上战场?还是突发恶疾病了?

    一切就等九点多,灵灵醒过来再说吧。

    ……

    佛伦斯,六点整,陨暮阁。

    塔上的天正微微亮,隔着几层永久盘踞的云雾底下暖黄灯全开,照得明亮,周围缥缈虚幻,庄严恢宏的阁楼散发着柔光,每层塔边都挂着若隐若现的红灯笼,周围红枫树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