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行一猜就是亡灵那里出了问题,若非事件重大,亚伦不可能耽误学业,表示理解,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提,大家都会帮他的。
不过亚伦谢邀了他们的好意。
在灵灵尚未有表示要认识其他人之前,他还不能冒这个险,而且她刚经历生长期肯定更不安全。
然后他就去浴室冲澡换衣服。
他动作很快,担心灵灵醒来他不在会害怕,他不知道变化后的灵灵会怎么样。
万一是“一夜回到解放前”或者“大不了从头再来”的版本,那可不好办。
他这个战斗澡可谓史料级的快速,当他刚穿上短裤,裤带还没系,就隐约听见卧室传来一阵充满恐惧的呜咽声。
“不要过来”
“不是我”
“粥粥救我”
“粥粥救我”
“不是我”
“不要过来”
“走开”
亚伦赶紧一边胡乱套着上衣一边开门走出浴室,一眼就看见薄被下的小姑娘,紧闭双眼却泪流满面。
附近的发丝全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不知何时醒的,一个劲地揪住被子挣扎。
他快步跑到床上,一把连人带被将她抱入怀中。
女孩刚接触到熟悉的怀抱就往他怀里躲,他只能不断地拍打她的后背,又蹭蹭她的发顶,像猫科动物那般安抚,嘴里温柔地轻哄着。
“乖灵灵,别害怕,粥粥在这里,粥粥在这里,粥粥抱着你。”
“粥粥在这,一直在这,粥粥会保护灵灵的。”
他一连说了好几遍,眼里有焦急和希翼,希望这个方法能和前几次一样奏效。
好在这次比第一次要见效地更快一些。
灵灵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亚伦松了口气,低头看去,入目是女孩虚弱的脸庞,半侧着窝在他的怀里,有些狼狈,好在恐惧已经消退。
他想将女孩放下来给她拿毛巾擦汗,不想刚有往下松手的趋势,灵灵便浑身一颤,手往下一抓,攥住了他还没系好的裤腰带。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起先还有些明亮的纯黑,很快就覆上一层迷雾变得灰暗,眼睛盯住天花板不放,手下使劲。
亚伦小心翼翼地呼唤,生怕吓到她,“灵灵。”
女孩卷翘的睫毛一颤,顺着声音慢慢偏移视线,对上亚伦担忧的眼神,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蠕动几下,他听到灵灵叫他的名字。
“粥粥”
声音细微,不仔细听可能会听不见,带着疑惑,不可置信和后知后觉的高兴。
她半磕上眼帘,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还是那片黑暗那个场景,那群人,他们干着同样的事,她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动作,不断循环反复。
她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每个声音对应的人。
梦里多轮回几次,她学聪明了。
既然是要讨债寻仇的,那便杀出去,完成所有人的愿望,她一定能找到出路,至少不要再在她耳边叫唤,聒噪的很。
可是每次,她都找不到对应的债主。
明明前一秒就要找到让她还他孩子的人,下一秒就被要她还爸爸的人拐走。
爸爸还没完又到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到地里的狗,可怕的很。
不过这次,她听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都是回音,她听不真切。
越是不真切她越要听。
她一个劲地去寻找来源,自然就开始忽视周围,渐渐的周围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那声音还是不真切,她不由得有些躁郁。
灵灵就这样盯了他许久,不说话也不动弹,久到亚伦的四肢已经麻痹,开始蚂蚁上身一般刺挠,某个瞬间他忍不住生理性地颤抖一下,不免觉得不好意思。
生物血于他而言就这一个弊端——生理性地不受控。
比如肌肉会僵硬麻痹,神经会上头陷入茫然,抓他的腰会痒,还有身体长成后那什么部位的动态,可怕的很,尤其是早晨,让他感到两眼一黑。
他这一颤却将灵灵颤醒了,只见她也一激灵,眨眨眼睛,黑葡萄般的纯黑眼眸恢复明亮。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睡前还在床铺上的她,怎么如今被抱在怀里。
“粥粥?”
俨然一副全不记得的姿态。
亚伦彻底放下心来,轻轻将她放下靠在靠枕上,还不忘安抚,“没事没事,我刚下课回来看看你。”
灵灵先‘哦’了一声,后知后觉想抬手摸摸黏腻的脸颊,不想手一抽,展露在两人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