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实际的感受就是检测仪器上,代表阿尔迦生命迹象的位置,彻底成了灰色。
这两万多年的任务终于在这一代,在这一天,在此时此刻宣告结束,那些死去的同胞可以安息了。
“呜——”
胜利的号角吹响,欢呼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大。
“我们胜利了!”
“我们活下来了!”
幸存者们欢呼雀跃抱在一起,泪洒战场,在硝烟中大声喊叫,要把心中的悲痛,委屈,痛苦,快乐全部喊出来。
所有人都在集结,他们只知道佛伦斯的宿敌终于死了,自己的命保住了。
无人在意那道最后保护他们的红光到底如何,也没有人关心那个突然出现,名为亡灵的女孩在哪。
一切黑暗都归于尘埃,什么也没有留下。
生命会随着太阳升起,重新照耀银河线的时候再次循环反复,一切又是重新洗牌。
不管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不管现在是生是死,不管废墟下掩埋的是光明还是黑暗,记载的历史里只留下了称赞和崇拜。
会有新的人来接替悬空的职务,会有人负责打扫混乱的战场,会有人为牺牲的战士立下墓碑。
如果你幸运留有尸体的话,那么还会有人竭尽全力找寻你的尸骨,一块块一点点挖出来,然后拼凑在一起全部装在盒子里火化。
还会有人逢年过节为你打扫坟墓,为你焚香祈福,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你。
这是佛伦斯的人情。
历史更迭,改朝换代,斗转星移,过往云烟皆化作泡影,谁还会记得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青涩胆大。
亚伦:“你好,我叫亚伦,很高兴和你交个朋友。”
亡灵:“。”
亡灵:“粥粥会永远和灵灵在一起吗?”
亚伦:“会的,一定会的,我保证。”
亚伦:“灵灵你是小精灵吗?”
亡灵:“粥粥,我喜欢这里,当然更喜欢你。”
亚伦:“你是?”
亡灵:“小孩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亡灵:“粥粥,你后悔了吗?”
亚伦:“我后悔了,我不该带你回来,下一次,我一定会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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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伦斯
战后,塔台
突然现身的亡灵在最后一刻拯救了整个佛伦斯,拯救了地球,因此破裂损毁的不算很难看。
一切坍塌毁坏都在重建,机械臂像杂草一样长满了整片土地,混乱的秩序重新接上轨道。
灰扑扑的小凳子上,高大挺拔的男人手里拿着死去战士的名单在整理,一笔一划书写着烈士的名字。
原本端着的一身冰山气息随着战争结束也渐渐消融下来,只剩下性子里的平淡。
他本可以不用如此,也不必亲力亲为,还有大把更重要的事要他去做,可他现在只想呆在这里做这个。
因为水桥羽要他在这里等他,他和亡灵离开之后,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乖乖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回来看不到你,我会生气,再也不理你了。”
爆炸声停止后,欢呼声却让他的心破天荒地开始慌乱,心率不稳。
这是从未有过的,明明这该是梦寐以求,夙愿得偿。
水桥羽说过,脑子混乱一定会出错,而写字可以平心静气,理清思绪,所以他在写。
活下来的实验员大部分都出去做事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几个人。
有人在维修机器设备,有人匆匆忙忙在记录数据,有两位在通报外围战况,召唤幸存者返回基地。
“boss,我们这个……”,娜莎尔哽咽,指着屏幕一处请示。
小行星带上,围着一圈人,中间染血白布下盖着的,正是卡洛斯。
中央大屏滚动名单上,保持亮灯的头像少之又少,前排几乎全部挂灰,这是战死殉职的信号,四位信使无一生还。
亚瑟攥紧了手中的纸张,他亲生创造的孩子,终是没能得到命运的眷顾。
“嘭”,电梯处传来碰撞声,打断了两人的情绪,二人抬头看去。
恍若历史重演一般,一个身着破烂盔甲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走出电梯,招着手找人。
“boss,boss……”
就近的实验员想将他扶起,没扶起来,这人伤的实在太重,无处下手。
亚瑟走过去,那人猛地吐出一口稠血,热泪滚落,喊出的声音饱含悲痛,“boss,祭司大人,夫人他……”
“……死了”
“哗啦”,亚瑟手里的文件滑落。
那些写满了标正字体的纸张洋洋洒洒飞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