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将女孩的头放到自己的颈窝处,发尾擦过他的脸颊,他偏头蹭蹭,满是安抚。
这里伤痕少,她看了就不会那么难过。
少年抬头看向穹顶之上不断掉下来的能量球,穿过防护屏障被陨墓阁所在方位吸取,转换成粉白色新屏障的一部分。
那是死去的战士。
亚伦情不自禁滑下一滴泪,低声呢喃,又好像在宽慰自己:
“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灵灵盯着他脖颈和锁骨处的几个烫伤,里面的肉都烧焦了,留下暗黑色的血痂阻挡血液外流。
她闭目埋头,小心避开伤处,侧脸蹭蹭。
任由泪水离开眼尾,擦过脸颊,滑落到少年身上,渗透进他的衣服和肌肤。
【灵灵:粥粥是个大骗子。】
【亚伦:就这样吧,就这样,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无非是些告别的话,徒增悲伤,最后的时间,抱一抱吧,我的心上人。】
【亚伦:对不起。】
亚伦最后大力地紧紧抱住怀中人,然后极速泄力松开手,迟一秒他怕自己反悔。
少年正要起身,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听头顶“锵!锵!锵!”,柱子顶上传来几声枪械声。
熟悉的声音使他心一紧,忙将女孩捂在怀里转身往上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
缝隙间洒下的光照出上方来人的样貌,四个全副武装的实验员手持枪械,脚踩圆盘,护目镜后的眼里满是气愤,枪口正瞄准他们。
是上膛的状态。
中间那个圆盘上站着一位身着法老长袍的男人,腰坠无风自动,似乎身后有千丝万絮。
他戴着兜帽,双手背在身后,体态年轻,正是刚刚出现在塔台的男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亚伦知道那是谁,他在看他。
“父亲,为什么?”
亚伦这声‘父亲’喊得复杂,有不可思议,有震惊,有难过,有失望,难免哽咽颤抖。
高处那人似乎听到了,腰坠晃动了一下。
忽觉一阵冷风吹过,亚伦将灵灵彻底挡在身后才站起身。
亚空间的白色屏障只剩薄薄一层,猜测是融雪升温的能量即将告罄,外界的冷空气正在入侵,这个方位的地球正值冬季。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冰天雪地,这些永远活在温室里的人,根本无法承受恶劣极寒的折磨,必死无疑,时间紧急。
“竟然是您来,看来爸爸也知道了。”
他表面抬头看向上面的人,眼底却在对面墙壁上仔细搜寻,他为防意外设下的另一个机关。
藏在背后的手在灵灵手腕上朝一个方向划拉,示意方向在那边。
灵灵也抬头,迎着缝隙里洒下的小光束,朦胧中对上一双湖蓝色的眼眸。
还是那么沉静,是不为所动还是胸有成竹?
光束刺眼,扎得她眼睛发疼。
她轻轻撇开,又看到那人兜帽下露出来的头发,编成一个小发辫,发尾搭在肩头。
和她今天的很像,不过没有任何发饰。
灵灵轻轻抬手接住那束小光的尾巴,忽然开口,“桥羽哥哥,下雪了呢。”
几颗小盐粒纷纷扬扬落在她的掌心又迅速融化。
圆盘中人闻言一震,松开背在身后紧紧交握的双手,呢喃了一声“灵灵”。
小盐粒越来越多,仿佛是即将碎裂的白色屏障,遗留于世,最后的尸体。
亚伦揽着灵灵后退,贴着墙边,胳膊悄悄使劲。
四人踩着圆盘俯冲而下,停在他们面前,枪口依旧指着他们,水桥羽站在圆盘上不说话。
“亚伦殿下,请。”
实验员对于在这样危及情况下私自从战场逃回来,还带走亡灵救世主的殿下,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亚伦不予理会,还能嬉皮笑脸,“好吧,看来我是跑不掉了。”
他乖巧往前走两步,趁四人放下枪准备掏家伙缉拿他时,蓄力抬腿踹开前面两个实验员,拉起灵灵就往左边建筑跑。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到货物掩盖的地方,少年一掌盖在有个圆圈标记的墙面上。
这一刻他无比感激他的老师,伊森教授。
掌下浮现一个金色图纹,原本普通的墙面竟然向外打开,里面有个小空间。
他匆忙抱着灵灵滚进去,电梯门快速合拢。
追过来的两人看着恢复如初的墙面愤愤不平,折返回去请示一直在上方神情不明的男人。
他们的视线在上方战况和底下的墙壁来回,万分焦急,“祭司大人,我们该如何?”
上方的动静越来越激烈,被攻击的白色屏障上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