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姐,对不起。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你。”
“夏天,不用为这些感到抱歉。”
“梅之清和你见面的当天晚上,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嗯,梅小姐的性格比较直率。”
他们坐的位置在咖啡馆最里面,光线不是很充足,桌上有一盏小灯,玻璃罩滤出的光线迷迷蒙蒙,对面的人面容不甚清晰,辨不清脸上的神情,令这一隅仿佛陷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反而给人更多的勇气。
“楠姐,梅之清告诉你的事情,都是真的。但是,那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你无关,希望不要影响你的心情。”
徐楠轻轻摇了摇头,“夏天,你也不要有负担。喜欢一个人,不是过错。”她看着夏天的眼睛,他的眼神幽深如渊。
“在网上看到研究院在招聘实习生时,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能靠近你的机会,立刻就报名了。”
“我甚至想过,一直放不下对你的感情,也许只因为你只在我的幻想中;见到真人,说不定就祛魅了。”夏天轻笑了一声,似是在自嘲。
“事实证明,南中老师认证过的,不会出错;那半年多的相处中,每一天,我都能感受到,我年少的倾慕一点也没有交付错。”
夏天眼前浮现着无数和徐楠相处的场景。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单位最朴素的工作服,双手插兜,眉间轻蹙,似是有很多心事。但是坐下来讲自己负责的项目,眉目立刻清朗起来,柔和的声音如春日拂过树梢的微风,却又带着专业的自信和犀利。
当日,他强装镇定坐在那里,整个人却如同浮在云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跟她做项目参会,看到她总是专注倾听各方的意见,迅速找到问题重点,然后给出切实的建议;她的手写会议记录本上,隽秀的小楷行云流水,记录着每项讨论要点;她做的文本格式严谨一丝不苟,让枯燥的文件资料都显现出别致的美感。
他默默用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看到她眼中赞许的目光时,心脏像是系上无数氢气球,不自觉漂浮起来。
她站在他身前,推开强塞给他的酒杯,冷冷对着逼他喝酒的老郑说“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面子。”她在雪夜里返回他家,送过敏的他去医院,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他“我用洗洁精洗了很多遍,里外都冲干净了,医生让你多喝水。”
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年少所有的梦,都有了方向。
夏天忽然低下头去,把脸埋进了臂弯,她怎么可以这么好!
“知道你离婚的时候,我很矛盾,一边替你难过,一边为自己高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公司陪你加班,那天在电梯里,我问‘我可以吗’,林姐调侃我是不是喜欢你时,我曾想立刻表白的。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开始尝试去接近你......”
夏天沉闷的声音停住了,徐楠没有催他,静静等待着。
“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我一边向你诉说着深情,一边又对你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夏天再次语噎,他掏出一个首饰盒,是那枚Graff的戒指。
“冲动的时候,我想不管不顾地向你求婚;理智的时候,我却只能选择逃避。因为越了解你,我就越清楚我们不可能。你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你那么爱路临之,却决绝地选择了和他离婚。而我,我曾经有着那么荒唐的过去。”
“大学期间,我曾有过一段非常迷茫颓废的时期。你上次在梅之清的生日Party上看到的场景,是我曾经度过的日日夜夜。我以为可以借助那些东西,暂时忘却现实中的一切,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是大.麻,还是放纵身体的欲望,都无法纾解我内心的痛苦。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沉迷越空虚,我不快乐。在本科毕业后,我尝试离开了这个环境,申请去了MIT,搬去了东海岸,很快,我的父母也搬过去了。”
“现在,我已经彻底远离那个圈子,我和他们还是朋友,但我拒绝他们的生活方式。”
“但是,我无法抹去这个过往。每次见到你,忍不住想要走近你,开始幻想只要不说来我就有机会;离开你,我就会陷入绝望,因为清楚地知道,你或许可以理解我,但你永远不会接受我。”
泪水沿着夏天的指缝流出来,不知道他是感到懊悔,还是因为绝望。
在这之前,徐楠有过很多模糊的猜测,但是听到夏天亲口坦诚他的感情和过往,心里还是有着强烈的震撼。
她伸出手去,轻轻拍了一下夏天的胳膊。
“夏天,不要这样说自己,好吗?你自己认定的那些曾经荒唐的生活,都发生在允许这些行为合法的环境里,在我看来,不需要你这样过度苛责自己。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记得那个让我绝望的夜晚,你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带给我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