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了,来端早饭”,姜旭在厨房里招呼大家。
“来啦!”
四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姜旭做的手擀面。每年徐楠生日,只要条件允许,姜旭都会自己下厨给她做一碗生日面。
“楠楠,生日快乐。”徐正元和姜旭一起看着徐楠。
他们对徐楠的教育一直很松弛,两个知识分子秉持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的准则行事育儿。这个原则保持到了徐楠成年并一直延续下来,他们很少干涉女儿的生活,永远只祝她快乐。
徐楠满心的感动。虽然爸妈说是开会顺路过来,但是她知道姜旭的工作有多忙,还有孙简屿,为了她的生日,或者说为了让她开心,大家都做了很多。
生日晚餐是徐楠提前挑好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通电话时,孙简屿当即就揽下了定位的事情,说有朋友可以帮忙预定靠窗的位置,其实是要瞒着徐楠定个四人位。
餐厅以海鲜料理闻名,其余三人都表示味道不错,只有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徐正元表示一般般。徐楠坚持这餐她请,大家也就没和徐楠客气。
回到孙简屿家,大家都在客厅稍作休息。孙简屿端出来一个不大的蛋糕,已经点好了蜡烛,只等徐楠来许愿。
徐楠闭上眼睛,听到爸爸妈妈给她唱生日歌的声音,心里想着,自己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爱,真的不需要再祈求什么。如果可以,只希望父母和朋友都健康平安就好。
原本对美国能甜死人的蛋糕没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这个蛋糕的味道清甜可口。徐楠吃了第一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孙简屿笑着揭晓了谜底。
“我去订蛋糕的时候,要求他们把糖分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店员再三和我确认,认为我不可思议。”
大家都笑了。
徐正元和姜旭的礼物一向没什么新意,不是现金就是黄金,今年直接转账。徐楠笑眯眯点了收款,说:“谢谢爸爸妈妈!”
孙简屿的礼物和他们相反,一向都很有新意,每年都令徐楠充满期待。今年的礼物是徐楠很喜欢的一位美国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的签名手稿。
徐楠看着打开的礼物盒,问孙简屿:“大师兄,你是怎么找到的?拍卖行吗,是不是很贵啊?”
“不用有负担,是我一位朋友祖父的私人收藏。老先生去世了,收藏量很大,儿孙辈没人喜欢这些,又不能随意处理,我花了点钱买过来,不算贵。这些藏品能够去到喜欢它的人手里,对老先生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徐楠稍稍心安,从盒子里拿出那张手稿,轻轻诵读。
“‘Hope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That perches in the soul
And sings the tuhout the words
And ops - at all
......”
她抬起头来,“谢谢你,简屿哥,我真的很喜欢。”
|
徐楠自己开车,沿着一号公路一路向南。
她的运气不错,天气非常好。沿着蜿蜒的海岸行驶,右侧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蔚蓝的海水在灿烂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一如她的心境,开阔而自由。
徐正元和姜旭周日就返回了国内,昨天晚上,徐楠和孙简屿一起送他们到机场。回去之后,他们俩坐在孙简屿的院子里,喝了点酒。徐楠婉拒了孙简屿和她一起自驾回洛杉矶的提议,她直白地和孙简屿剖析了自己的内心。
徐楠了解孙简屿此刻的心情,因为她自己经历了从压抑的暗恋到看见希望直至暗恋成真的过程,她还经历了最初幸福甜蜜的婚姻走到分开的过程。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回报孙简屿全心全意的感情。因为就在现在,他们尚未正式进入恋爱状态的时候,她已时时感觉亏欠,并为此不安。而这,明显不是一段顺利感情的开端。
孙简屿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直到徐楠说:“简屿哥,对于目前自由的心态和生活,我暂时没有改变的意愿。我希望用一段足够长的时间去梳理我的感情,直到能清醒地面对自己。”
他微微点了下头,“楠楠,我知道了。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也抱歉最近给你带来一些负担......”
“简屿哥,你不要这样说,我清楚你的心意,也很珍惜。正因为珍惜,更不能草率地对待,我......”
“And sweetest in the gale is heard;
And sore st be the stor
徐楠沉默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一时解不开的执念,或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