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和路临之聊完,他含着泪转身走了,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徐正元和姜旭说他离开南城前来和他们告了别,徐楠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后来也想自己是不是心太狠了,明知道他没有爸爸妈妈了,也没有什么亲人。还把他撵走,也不许他再称呼徐正元和姜旭爸爸和妈妈。
可是再想到自己那一年多的辗转反侧,每天都像是揣着一颗定时炸弹的心情,又释然了。不是要开始新生活吗?那就把过往当做前世,喝一碗孟婆汤,都忘了吧。
云城的项目推进得不算顺利,接手别人做了一半的项目远比开展新项目更难。因为项目进度的要求,没办法推翻重来,年前只调整了大框架,理顺了技术路线,现在真正落地实施,才发现到处都是前面留下的bug。只能一边做,一边给前面补漏洞。
这活干得太郁闷,前面的烂摊子也是自己单位的锅,没办法和业主一起骂人,有时候还要费尽心思帮着掩饰。徐楠自己窝着火,还要安抚组员的情绪。
开工一个多月,她觉得五脏六腑都郁结起来,很担心自己‘出身未捷身先死’。
徐楠给林丹丹打电话诉苦,“再干几个月,我觉得我的乳腺就要长满结节了。”
“嘿嘿,朋友,我要提醒你,成年女性的乳腺出现问题,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缺少某些生活。”
徐楠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在电话里“啐”了林丹丹一口,“我和你说正事呢,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关心你的身心健康,这不是正事啊?”林丹丹理直气壮,接着开始八卦。
“听说孙简屿去云城陪你了?”
“什么陪我?大师兄这次年假时间长,旅游,顺便来看看我。”
“嘁,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他独爱云城?”
“你再闹,我挂电话了。”徐楠威胁她。
“好啦好啦,说正经的。你和孙简屿算是青梅竹马,现在你也恢复了单身,不考虑一下吗?别人不知道,我觉得徐伯伯应该乐见其成。”
“我爸?他不会管我这些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大师兄的想法吧。”徐楠有点意外林丹丹提到徐正元。
“不要因为徐伯伯不露声色就觉得他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家除夕的热闹场面都是他转述给我爸的,我爸是觉得徐伯伯应该最属意你大师兄,毕竟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知根知底。”
“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他和姜阿姨肯定以你的意愿为准,不想让自己的想法影响你吧。”林丹丹给徐楠分析,“不知道姜阿姨喜欢谁?我反正站夏天!”
“林丹丹!”徐楠提高了声音,“你是真能搅混水,这又和夏天有什么关系?夏天和简屿哥什么都没和我说过,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听着徐楠像是真的动气了,林丹丹马上告饶,“楠楠,楠楠,我错了,我不瞎说了!”然后忍不住加一句,“换我,肯定要试试年下!”
徐楠忍无可忍,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林丹丹微信发了消息过来,是一个负荆请罪的动图,徐楠看着那张滑稽的图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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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孙简屿还有近二十天的年假。他比徐楠晚一天到云城,说是过来旅游,在徐楠的项目附近短租了一个民宿,和短暂旅居的游客一样,每天去周边游逛,下午回民宿休息。
徐楠负责的项目虽然推进艰难,但是不怎么需要加班,因为遇到的问题都不是投入时间可以解决的,所以,她基本上每天都正常下班。
本来业主方提供食宿,但是孙简屿来了之后,自己做晚饭,就让徐楠每天下班后去民宿一起吃饭。徐楠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去过几次之后,每天下了班就自动自发去报道了。
孙简屿主攻金融,专业方向和徐楠不一样,但是做项目的基本逻辑和思路都差不多。吃饭的时候闲聊,徐楠提到工作上遇到的烦恼,他总能迅速抓到问题的症结点,然后给出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徐楠得到不少启发,感觉像是又回到了高三那段时间,在孙简屿的指引下,慢慢学习对抗焦虑。
孙简屿回美国前的周末,他们俩一起去爬山,是云城附近的一个著名景点。据说山上的寺庙许愿很灵验,不止是云城当地人,很多游客也会不远百里千里赶过来,在佛前烧一炷香,许下自己的愿望。
刚过完年,还是冬末时分,但是云城四季如春,去爬山的游客仍然不少。徐楠和孙简屿混在游客中间,沿着景点的既定路线一路上山。
初始徐楠还能跟上节奏,山路过半,她就开始气喘吁吁,爬一段就要停下来歇一歇,而孙简屿只是微微出汗,看不出任何疲累的迹象。徐楠倚着石壁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忿忿地看着他。
“大师兄,真是看不出,你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