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很惊讶,估计没想到还有这事。看着她一脸焦急,想说两句难听的却最终啥也没说,摆了摆手,“算了,算老子献爱心了,你赶紧进去吧,这么点年纪,不是大事,警察也不会找你。”然后一脚油门开走了。
曲韵之看着远去的车,迅速记了下运营公司和车牌号,想着过后一定给师傅把钱送去。转身进了江岸派出所。
接待的民警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即站起来,把她带到了里面,指了一下,“你先去那个房间等一下,待会儿有人过来找你。”
曲韵之走过去,推开门,房间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听见开门的动静,转头来看。
竟然是曾晓琴,曲韵之大为惊讶,她快步过去,“曾阿姨,您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联系不到我爸妈。”
曾晓琴没有回答她,她眼神有点呆滞,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乱蓬蓬的。
从小到大的印象里,曾晓琴都是温婉得体的样子,曲韵之从没见她这么狼狈过。她看着曾晓琴,又追问了一句:“曾阿姨,到底出了什么事?对了,临之呢?他也来了吗?”她左右张望,想找一下路临之。
路临之的名字好像刺激到了曾晓琴,她忽然抓住曲韵之的手,很用力地握着,提高了嗓门,“临之!不要叫临之来,不要叫他,他要好好上学!”声音很尖锐,像是在喊。
曲韵之慌乱地安抚她:“好的阿姨,我们不叫临之来,您放心。您先放开我好吗?我的手很痛。”
曾晓琴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韵之,茜茜,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家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要这样?”
曲韵之这会儿看出来曾晓琴的精神有点不对,她用力把自己的手往外抽,却抽不出来。曾晓琴眼神不再涣散,反而有了一种不正常的狂躁,手劲越来越大。曲韵之难以想象,柔弱的曾阿姨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外面的警察应该是听到了曲韵之刚才的叫喊,开门进来,一看这场面,马上过来分开了她们。
第一个进来的男警察个子不高,他一边安抚曾晓琴,一边冲后面跟进来的高个子警察低声说了一句:“谁把她们安排一起的。”又冲门外面喊了一声:“把小张叫来,端杯热水。”
曾晓琴从声音听出来,这是给自己打电话的警官。她主动开口:“刘警官对吗?我是曲韵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父母现在哪里?”
一个年轻的女警端着一杯热水进来了,应该是刘警官刚才喊的小张。她接手照顾曾晓琴,用安抚的语气说:“曾老师,您先喝杯热水。”
刘警官朝曲韵之点点头:“你跟我来”,然后和年轻的高个子警官走了出去。曲韵之赶紧跟了上去,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曾晓琴,她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
刘警官把她带到一间会议室,让她坐下,也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先喝点水”。
“我姓刘,刘忠民。这是我同事,高景林警官。”刘警官指了下高个子的警察。
曲韵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着他说下文。刘警官却停下来,像是在整理思路,考虑如何对她开口。
“刘警官,我家里暂时没有其他亲人可以过来,我已经十九岁了,可以独立处理事情,你说吧。”
听完曲韵之的话,刘警官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复杂。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接到江岸西苑小区的居民报案,说是小区发生了爆炸,引起了火灾。我们作为属地民警,第一时间出警,赶到了现场,消防比我们先到,已经在救火。火被扑灭以后,发现爆炸源头是12栋1601室,也就是你家。”
刘警官顿了顿,看了下曲韵之的反应,转头对同事说:“小高,你出的现场,你把现场消防反馈的信息以及其他情况和曲同学说一下吧。”
曲韵之平静地听着,此时稍微转了下方向,看向了高警官。
高警官清了清嗓子:“消防灭火以后,在12栋1601室发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已当场去世。因为爆炸,身体损毁有点严重,面貌特征无法辨认。调取了物业信息后,得知业主是曲恒和苏婉茵,所以一开始推测现场遇难者是他们俩位。”
曲韵之眼睛睁得很大,什么反应也没有,彷佛听到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人类的身体有自我保护机制,当遭遇巨大的不幸时,人在第一时间总有种不真实感,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这都是在避免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崩溃。
警察见多了突然收到噩耗的遇难者家属,知道曲韵之暂时还没反应过来。两位警官对看了一眼,刘警官示意高警官继续。
“消防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断这是一场人为制造的爆炸,所以我们马上通知了市刑警队。他们到场后调取了小区和楼栋的录像,发现你的父亲,曲恒,在爆炸前十几分钟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