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张口结舌地看着路临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路临之已经吃好了,他从旁边的茶几上拽了张餐巾纸擦手,一边擦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徐楠,“花很漂亮”。
徐楠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看到窗边的书桌上放着一束亮橙色的花束,她刚才没注意到。
花是她最喜欢的千代兰,每一朵都极力盛放着,娇嫩的花朵累累迭迭,像是一个个振翅欲飞的小蝴蝶。花束用带一点极浅粉色的雾面纸包裹着,下端用比花的颜色再深一层的橙色缎带绑扎着,打了漂亮的蝴蝶结。
花束太美,像是把一个色彩鲜艳的秋天,轻置于这一隅案头。
“这是谁买的?怪不得刚才一直隐约闻到花香。”徐楠走过去,准备看看有没有卡片之类的信息,想着卧室里好像有个花瓶的,可以把花插起来。
路临之眼疾手快,跨了一步走过去,伸过手先拿起来。
“我最近花粉过敏,还是拿出去吧。”他自说自话,也不看徐楠,又端起装三明治的盘子和喝完的牛奶杯,开门送到厨房去了。
徐楠在他背后瞪了他一眼,爸爸已经睡了,也不好出去和他争辩。她去卧室找了睡衣,先去浴室洗澡了。
徐楠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儿,刚才没注意,拿的是一条吊带睡裙,大片肌肤裸露着。以往正常的穿着,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她叹口气,在旁边的柜子里找了下,翻出一件浴袍,穿在身上,开门出去。
陆临之坐在她的书桌旁,正在翻看她下午搁在桌上的一本小说,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她,目光在她严严实实的浴袍上轻飘飘掠过,“洗好了?”
“嗯”徐楠应了一声,逃一样,开门回了里面的卧室。
下午在外面逛了半天,身体已经很疲乏。晚上回来,先是孙简屿等着她,扔了个不大不小的炸弹,然后是路临之突然出现,耗神得很。
徐楠躺下来,很快就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微陷下去,然后,被子被掀开,贴上来一具微凉的身体。徐楠被这一点凉意唤回点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感受到路临之赤裸的胸膛正紧贴着她的后背,有一只手顺着腰线抚上来,温热的呼吸靠近了她的颈项。
徐楠往自己这边缩了下身体,尽量远离,“你,你,怎么没穿睡衣?”
路临之手臂收紧,把徐楠捞回来,整个团抱在怀中,头埋在她的肩窝里,一下一下舐吻着她的脖子和耳朵,在她耳边低低回答:“没带。”
徐楠在一片恍惚中想起,刚才在楼下看到路临之,好像是什么行李都没拿。
她用手去推腰间搂紧的手臂,想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讨厌啊,去睡你的被子......”她刚才帮他另外铺了一条被子。
因为困乏和敏感,声音细软,毫无威胁力。
睡裙的一侧肩带在挣扎间滑落,那只手迅速而准确地盖了上来,后颈间的呼吸越发炙热,徐楠忍不住战栗,像是陷入了一个浓稠的泥沼,越挣扎越陷落,完全用不上力气。
路临之的亲吻开始变得杂乱,力道渐渐加重,沿着她的肩背逶迤向下。
陆临之轻轻把徐楠带着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扯下另一侧肩带,深深埋了进去。
徐楠隐约听到陆临之发出一声似是心满意足的喟叹,双手无力地抵住他的肩膀,在意识逐渐沉沦中想到一件事,“你别,家里没有......”
忙碌的路临之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有,春节时用剩的。”
火热的唇移了上来,盖住了她的,舌尖伸进来,在她口腔中一寸一寸逡巡着,一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去,拉开了床头柜的下层抽屉。
纱帘的缝隙里露出一点窗外的光,暖黄色的,徐楠看着那一线光,感觉自己浮浮沉沉,亦梦亦幻。
禁不住的时候呜咽出声,只招来更为激烈的颠簸和占有。
两个人折腾到凌晨,路临之一直纠缠不放,少有的强势和急切。
凌晨两点多,徐楠再次洗完澡,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眼睛满含水色,唇瓣红肿,刚刚洗完澡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红,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着或轻或重的痕迹,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有一种绯靡之感。
身体有一种酣畅淋漓之后的满足感,但是心里有隐隐说不出的懊丧感。理智上已经想要划清界限,但是感情却不受控制,路临之纠缠上来时,徐楠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徐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给自己灌了点鸡汤:“这不是还在婚姻内吗,体验感挺好的,睡一天赚一天,何苦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