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着,站起来去拿体温计。
“38°6,咱们要去医院。”看到体温表的显示,徐楠站起来准备找手机打车。
“不用了,给我找个退烧药,吃了再眯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的,要去给医生看一下。”徐楠劝他。
“下午要收货核对,还要带执行团队去现场,很多事要做的,这是朱喆和方凌的重要时刻,不能出问题,我没关系的,就是.......”
眼看着徐楠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孙简屿自觉停下了。
“简屿哥哥,朋友的事情重要,你也很重要。”
徐楠盯着他,口气难得如此凝重。
“我不喜欢你这样对待自己,你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面,好像你是世界最不重要的。”
孙简屿叹了口气,一些场景在他的意识中划过。
“简屿啊,小孩子之间打闹能有多严重,老师也和我们说了,他们也不是针对你,你去道个歉就过去了,懂点事。”
“你这么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弟弟还小,爸爸妈妈今年春节就不回去了,你在老师家过年,一定别麻烦人家......”
“是简屿吗?你弟弟生病了,我和你爸送他去医院,你肚子疼?我给你转钱,你去买点药吃,肚子疼一般就是吃得有问题,没事的......”
“简屿啊,不好意思,你的毕业典礼我们说了要来的,但是有个单子要签,大客户,你理解一下,......”
太多次了,他慢慢习惯了自己是这个世界上不重要的人。虽然有时候意识到自己有点讨好型人格,下一次仍然会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面。
现在有人认真地告诉他:“你自己也很重要。”
那么简单一句话,是他二十四年的人生中最温暖的存在。
徐楠给朱喆打电话,还好他还没登机。
徐楠告诉他挂了电话会把下午需要做的事情发在群里,让朱喆一下飞机就去一一对接,她也会给物流和执行团队交接好。
现在,她要送孙简屿去医院,他发烧了。
朱喆一叠声的答应,在电话里吼着让孙简屿赶紧去不要耽误,剩下的事情他来。
朱喆的求婚很成功,孙简屿在医院打过点滴也恢复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到现场前去见证了老友的重要时刻。
那天在场的人,都聚焦在两位主角身上,只有孙简屿,他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地,划过人群里刚满十八岁的那个姑娘。
她笑起来怎么那么好看,就如同这夏日的晴天、白云、树荫、微风、世界一切的美好。
那一刻的心,有多悸动;后来每一次的追忆,就有多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