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这个发圈,他想起来那天。
年初,他们刚从南城陪着父母过完春节回来。下大雪,他们俩窝在家里没出去。他在沙发上看剧本,徐楠拿着IPAD追剧,本来各坐在沙发两端,相安无事。
后来徐楠把脚伸过来,说:“临之哥哥,脚冷。”
路临之摸了一下,是有点凉,虽然家里开了地暖,可是徐楠平时手脚的体温都比较低,还喜欢光着脚在家里走。他准备站起来去给她拿袜子,徐楠却把脚丫往他怀里伸了下。
“临之哥哥给我暖暖,我不要袜子。”
路临之有点无奈地看着她,徐楠虽然说在研究院已经开始独挡一面,可是在徐教授、姜医生和他面前,总是像个小朋友,还是个喜欢撒娇的小朋友。
他掀开自己的毛衣,把她的脚塞进去,再顺手扯过旁边的绒毯盖上,然后继续看剧本。
过了一会儿,路临之感觉有点痒,象是有什么在身上爬的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
他抬起头,徐楠朝他眨眨眼:“临之哥哥,小心“过节肥”,你的腹肌好像消失了......”
她拿着脚趾头一点一点轻点着他的腹部,还顺便画个圈圈。
路临之面无表情,胳膊一伸就把她拉到自己旁边,抓过她的手:“你的脚都冻麻了,来,用手摸,好好摸,摸完给哥哥说说腹肌还在不在。”
“啊,你耍流氓。”徐楠笑着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往外扯。
路临之挑挑眉,“这就耍流氓了?那我需要再坐实一点,不能白担了这虚名。”
他借着徐楠挣扎的力道,顺势往前一趴,徐楠就被他推到在了沙发上。他把两只手撑在她的头侧,盯着她因为含笑而漾满光亮的眼睛,徐徐靠近。
徐楠看着路临之离她越来越近,忽然把脸扭了过去,路临之顺势把吻落在了她的耳边,接着衔住她的耳垂,伸出舌头轻轻在她耳廓里舔了一下,然后,眼看着那秀气小巧的耳朵,变成了半透明的红色......
“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啊?”路临之在徐楠耳边用气音低低地说。
两个人那天在沙发上胡天胡地闹完了,这个发圈就失踪了,徐楠把沙发都快翻过来也没找到,前两天,却被他无意中翻出来了。
此时呆在沉寂的家里,回忆有多甜蜜,心里就有多空虚。
当时只道是寻常.......
手机在震动,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路临之挂掉,对方很快又打过来。
路临之等了一会儿,手机持续震动着,对方很执着,他伸手点了接通键。
“请问是路临之先生吗?”对方是位女士。
“是的,哪位?”
对方应该是怕他挂断,语气有点急促。“路先生,是和Sissy相关的事情,麻烦务必听我说完。”
“你说”,Sissy是曲韵之的英文名。
“我叫吴菲,是一名心理医生。Sissy在英国的心理医生Noah是我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Sissy这次回国的决定很突然,Noah经过评估,认为她不适合独自进行长途飞行,而且回到容易受到刺激的环境对她非常不利,但是她很坚持。经过沟通,Sissy答应接受Noah的安排,回国后联系我,定期就诊。”
吴菲感觉路临之在认真听,语气放缓了。
“但是她回国以后,没有联系我,我和Noah一直都在联系她,但是她把我们都拉黑了。”
“前两天新闻出来后,传到了外网,Noah认出了她。我去了次医院,但是Sissy拒绝见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联系你,你的电话号码,是Sissy留给Noah的,他认为,这是Sissy留给自己自救用的。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冒昧。你看能否劝一下Sissy,让她尽快就医。”
吴菲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无奈。“Noah和我说,如果有人可以让Sissy就医,只有可能是你,你是她和这个世界连接的那根线。”
这样一句话,宿命般击中了路临之。
路临之没有马上答应吴菲。结束通话后,他直接拨了曲韵之的电话。
“韵之,好点了吗?”
“临之,你忙完了?我这两天不敢给你打电话,前两天高阳来了,和我说了很多,他说我不联系你,才是对你最好的。”
“你别听他的,你想找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什么时候出院?出院了你陪我去看个朋友好不好?吴菲今天联系我了,她和Noah都很担心你。”
......
长久的沉默。
“临之,你觉得我病了吗?”
“没有,韵之。我没觉得你生病,但是我觉得我们俩,都应该尝试和更多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