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磊看着路临之,这个人固执地坐在抢救室门口,任自己说什么也不为所动。
他脑仁都在疼,一个两个怎么这么不省心!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路哥,你来的时候碰上林丹丹了吗?”
一直不搭理他的路临之终于转过头,给了一个表示疑惑的眼神。
“救护车送曲姐来的时候,林丹丹在这里,看到我了。我那会儿忙不过来,她还帮着垫付了120的车费。”
蔡磊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把车费转过去,点开手机找林丹丹的联系方式。
“我说曲姐是我亲戚,让她先走了。不过她刚走你就到了,我担心你们碰上了。”
路临之摇摇头,表示没见到,转头继续盯着抢救室的红灯。他不知道曲韵之今天到北城,他甚至不知道她有回国的打算。
蔡磊说今天早上看到曲韵之的消息,给他发了个航班信息,说自己今天中午到北城,问能否去接她一下。
“高阳那边怎么说?”路临之的语气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在机场就被警察带走了,我已经通过公司法务部联系了律师,刚才给我回消息,说已经在处理了。”
蔡磊顿了顿,“公司不能直接出面,不过找的律师事务所很可靠,暂时不会让他取保出来。”
“高阳怎么跟上她的?”
“根据现在知道的情况,推测应该是提前知道了曲姐的行程,他的航班早了几个小时到,过了海关就没出机场,一直在里面等着。”
抢救室的灯终于转为绿色,蔡磊赶在路临之起身前,抢先一步站到门口,顺便按了按路临之的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医生出来看到蔡磊,“曲韵之家属?”
“是的是的,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后脑有个外伤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造成颅脑损伤,如果担心,可以再进一步做检查;另外左手的手腕轻微骨裂,也做了处理。病人接下来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好的,谢谢您。不过送来的时候人一直昏迷是怎么回事,现在醒了吗?”
医生看了蔡磊一眼,语气不太好:“你们亲属是怎么照顾的,病人怀着孕,身体却严重营养不良,低血糖,加上受伤,所以才会昏迷。现在输了营养液,已经醒过来了。”
医生出示单子让蔡磊签字,又叮嘱了一句:“现在是孕早期,脑部要不要进一步检查需要根据病人后续的身体反应进行评估,如果没有明显的不良反应,建议避免CT检查。”
“怀,怀孕?”蔡磊有点口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路临之一眼。
路临之显然也听到了医生的话,看到蔡磊回头看他,眼神已经变成了刀子。
蔡磊哆嗦了一下,在心里呐喊:“不就看了你一眼吗?这怪我吗!怪我吗!”
医生接着交代,因为情况良好,接下来会把病人转入普通病房,让他们先去办手续,确定了床位,病房会来交接,家属直接去病房等就可以了。
蔡磊已经联系了可靠的服务团队,来照顾住院的曲韵之。跟路临之一起来的助理小袁去办住院手续,蔡磊陪路临之在休息区等。
他用貌似闲聊的语气问:“关于曲姐的事,你回去准备怎么和徐楠说?”
蔡磊是路临之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读书一般,但是情商颇高。路临之出道后,蔡磊就一直跟着他,一开始给他做助理,现在是路临之的经纪人,他和徐楠也很熟悉。
“曲韵之和徐楠没有关系。”路临之语气平静。
蔡磊看看他,路临之神情坦荡,眼睛里却全是防御的神态。他知道再好的朋友也有不能碰的禁区,而路临之的禁区,就是曲韵之。
|
曲韵之没有大碍,路临之就和小袁先离开了。事发突然,路临之坚持要来医院,蔡磊没敢派公司的车和司机,小袁是开自己的车接他过来的。
小袁发动车子,问路临之:“路哥,您回哪里?”
路临之的合约还签在寰宇,和顾远同公司。不过实际上是把个人工作室挂在了寰宇旗下,围绕他的工作进行实际运作的,都是他自己的团队,这样自由度高一些。团队里的人都跟了他很多年,大家一直习惯叫他路哥。
“西山”他一上车就闭上了眼。
上飞机前路临之已经连着赶了三四天的戏,每天大概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他对睡眠环境很敏感,回程的飞机上只零零散散眯了几次。折腾到现在,那股绷着的弦稍一放松,倦意就弥漫开来。
小袁在后视镜看看他,点开导航里的静音设置,轻轻把车开了出去。
被小袁叫醒时,路临之的神情还有点懵懵的。
“路哥,到了,你赶紧上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