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仅是夜晚,她要另外抽一些时间练听力。
季明月正规划着自己的听力提分计划时,陈津就醒了过来,拉上黑色外套的拉链起身出门。
讲课的化学老师早已对他突如其来的离开免疫,连写化学公式的手都没抖一下。
五分钟后,大课间开始,季明月将视线抛向操场上,篮球场上被做早操的高一高二的学生占据。
她合上书,想从前门出去,衣服不小心掠过余宛的手肘,余宛一把握住季明月的手。
她连忙问:“你去哪里?”季明月蹙眉回了一句:“我去超市买个东西。”
余宛闻言松了口气,确认季明月手中没有拿书和试卷后,放开了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换上笑脸说:“这样啊,那你去吧,帮我带个饼干吧。”
季明月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句,没多说什么,转身向前走,不多做停留。
从上次月考结束后,余宛开始过分关注她在干什么,准确说是学什么。只要她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题,余宛就会跟着瞅一眼,如果是自己会的,立马转头就走,如果是自己不会的,就站在那里一起听。
季明月有好几次想问老师没听懂的地方,都被余宛打断,还自顾自地和老师交流,一直拖到上课铃响起才罢休。
季明月边走边叹气,眼下,鉴于余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的做法,她觉得她们是时候要好好谈一下了。
走出困住很多人的狭小教学楼,便是象征着自由、高飞的广阔天空。少有的万里晴空,云层稀少。
太阳没了云妈妈的约束,恨不得把自己的光洒向任何一个犄角旮旯。
季明月将手举到额前,遮蔽阳光,向前走。因为高一高二大军还被钉在操场上,超市里的人不算特别多。
她来到放耳机的货架,白色的、粉色的……都挂在货架上。她挑了个中等价位的黑色耳机,然后,径直走去饼干区。
她记得,余宛对草莓夹心的奥利奥情有独钟。
于是开始用眼神从左往右扫视一叠叠方盒子,原味、巧克力味、抹茶味——草莓味。季明月从里面抽出一盒,上面的盒子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落体,遗留下一个矩形空间。
她刚想离开此处,货架的对面传来的声音像一条透明的线,将她的身体束缚住。
“阿姨,这个橙子新鲜吗?”
季明月怔住,男生的音色和昨晚的语音条的声音高度重合,她转身透过那道矩形的缺口,看见了一个侧着的脖颈,喉结随着声带发音微微浮动。
再往下,便是蓝色卫衣的衣领,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与她一柜之隔的是陈津。
超市收银员用浓重的江城口音回答陈津的问题:“买给你们这些学生娃娃的东西,肯定都是新鲜的噻。”
话音落下,货架另一端的男生转身,季明月的眼底映出他白皙修长的后颈。
季明月回到教室,将饼干交给余宛,余宛从包里摸出钱给她。
她收钱抬眸的瞬间,陈津的身影从窗前掠过,他手里提着装着橘子的塑料口袋。
在光的照射下,季明月能清楚地看见橘皮上面凹凸不平的小旋点。看起来就很甜,如果挤一下,应该能开出透明的烟花,季明月这样猜测着。
到了中午自习,她盯着化学公式,注意力像溃堤的水坝,完全收不拢。
好困。
她看了一眼时钟,午自习才开始了不到10分钟。她用手揪自己的脸,企图用痛意告诫自己:季明月,不能睡,如果睡了,其他同学会比她多学半个小时,多写一张卷子。
就在这时,陈津站起来身拉了窗帘,将午后的阳光挡在教学楼外,然后我行我素地埋头睡觉。
季明月还在和困意作斗争,身边人的呼吸声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她的眼皮,帮助困倦壮大势力。
她最终举手投降,允许自己眯一会。
熬夜的威力对学生来说比飓风还要猛烈。
当你想要眯一会时,就已经落入了它的圈套。
季明月醒来的时候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被绞成一团,她感觉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脑袋昏昏沉沉。
班里的同学大多数为了准备下午理综测验出去上厕所了,包括余宛。
就在这样她处于很沉闷的状态时,陈津递给她一袋橘子:“吃这个,可以缓解头疼。”
季明月转头,男孩早已醒来,将五个圆润的橘子放在她桌上:“下次不要熬夜了,影响上课状态,得不偿失。”
看着他把所有的橘子给了她,女孩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已然被他的动作搅乱思绪。
她瞬间清醒过来,脑海中的混沌也被一扫而散,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