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津白了他一眼，眼里莫名有些烦闷：“陆平，要不然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送个乌龟壳吧，你系统地学习一下八卦。”
“以后考不上大学还可以靠算命生活。”
陆平急忙摇头：“不不不，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别人闲话了。”
陈津把他手中的水抽过来，和自己的柠檬气泡水一起放在柜台上，摸出一张100元钞票给收银员。
收银员放在阳光下看了一眼真伪，便低头给他找钱。
季明月和他中间只隔了几个人，他能清楚接收到他们的谈话。
“你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懂得地方。”
“阿姨对你还好吧。”
……
陈津脑海里浮现出陆平那的一句举止亲密。
他不受控制地眯起眼睛：“不就摸了一下头吗，呵，还没有他跟季明月之间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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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月和沈群严吃完饭后就在教学楼前分开。
她刚进一班的门，就看见陈津将一颗柠檬糖喂进嘴里。
她记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包装的柠檬糖。
眼神晃到余宛的身上，脑中的云雾突然散开——余宛上周好像也给了她几颗这种糖。
还挺甜的。
季明月回到座位，用手指轻戳了一下前桌的肩膀。
余宛很快从右侧回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明月总感觉余宛先看了陈津一眼。
“怎么了，月月?”
“那个，老班对手机是怎么管控的啊？”
“手机？”余宛压低声音：“你带手机来学校了?”
“嗯，我外婆拖人给我带来的。”
陈津听到手机这个词微挑眉毛，如果他没看错，季明月在超市买的就是钢化膜。
余宛想了想说：“按我们班的规矩，走读生可以带手机来学校。不过上课和自习时间不能拿出来使用。”
“这样啊。”季明月的心落了地，她还以为江城中学不能带手机进学校。
余宛回头写了张纸条，转身递过来，这是我微信号：“你回家加一下。”
季明月伸手接过后，余宛突转脑袋方向，对陈津说：“我能加你微信吗？”
陈津闻言愣住，他一向没有加同学微信的习惯，原因无他，只因他觉得除了家人和挚友，没必要和不重要的人建立联系。
就在陈津犹豫怎么委婉拒绝时，他用余光瞥见季明月正将头抵在课桌边缘，小心翼翼拆开装钢化膜的白盒。
想到这是接近她的机会，陈津破天荒在草稿纸上写下号码，交给余宛。
此时的季明月根本无心于他们两个在干嘛，一心扑在钢化膜的尺寸上。
如果不合适，她得赶在晚自习开始前把它退了。
少女刚将钢化膜往手机上面比，一道清脆的敲击声通过从木头传入她的耳蜗，刺得耳朵发痒。
她抬头看，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映入她的幽黑的眼底。
陈津单手撑头，眼神有些慵懒：“我们也加个微信吧，同桌。”
*
季明月回到家后，把卡装进手机里，先给外婆打了个电话，说些报喜不报忧的话。
然后开始注册微信号。
这是她第一次用智能手机，心里充满虔诚。半个小时的时间，她都在想取什么网名寓意比较好。就在答案快要呼之欲出的时候，一股凉气涌入她的身体，她偏头看了一眼，原是窗户没关。
她动身去关窗户，没走几步，就驻足在原地。棕色的窗户框住了黑夜中唯一的光源——月亮。
美得像一副油画，季明月攥紧指尖，将眼前的景象刻在心中，她知道要取什么网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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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陈津看着同桌送给他的人民日报。
放在他旁边的手机滋滋震动，?给他发来了一条朋友申请。
与此同时，信号线另一端的女生，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微信好友——sun。
sun：“糖很好吃，在哪里买的?”
季明月看着屏幕微蹙眉头，回了一句：“你说的是柠檬糖?”
sun：“对。”
季明月的手指在手机边缘上下滑动，心中疑惑陈津为什么要问她？
此刻的陈津又喂给自己一颗柠檬糖，等待对方的回答。
随着手机震动一声，消息来了。
?：我不知道哪里有卖，但我记得余宛买过这种糖，你可以问问她。
陈津读完，含在嘴里的糖仿佛被套上了一层保鲜膜，顿感无味，原来不是她送的，他毫不犹豫地用纸包裹住被他吐出来的糖。
头顶上那盏微弱的台灯恰好照在那瓶明显见少的糖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