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嘘,修仙呢
除了先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鬼缩在她身边,另一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孩子,看上去更小的一个男孩子,不知所措地躲在母亲身后,不敢抬头。

    不止它,原先那些个透明的鬼魂不知何时数量增加,视野中多出的那些,差不多也就是十来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清阳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到最后甚至笑出了几滴泪水,毫不在意地在地上抹过,好笑地盯着不安的众人一字一句道:“就在墙——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墙上,墙上只有画。

    在素心殿,那副梅花图里挂着的所有苟延残喘的血腥人头,全都是些为人父母,却被人残忍的分尸剥皮丢进了画里,留着一口气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幅画里自己孩子被一群禽兽疯子怎样残忍对待,每日每夜,一刻不停。

    灵魂的嫉恨之火熊熊燃烧,几这些生吞活剥死上千百次都不足以解恨,然而身体被夺取禁锢,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在有人进来时发出最大的求助,然而在邢炘他们到来之前,只有得知真相后选择加入的畜生,或是被他们洞察没有恶意充满善念而拦住救下的曾杞心和周溯那样年轻的孩子,被迷惑,被放倒,丢进那个恶臭的空间内永无天日。

    姚清阳的放声大笑在竹林内久久地回荡,无不让再场几人起鸡皮疙瘩,同时身体震颤,那种有内心深处烧起来的怒火甚至压过听到真相时的不寒而栗与惊悚,人比鬼恐怖多了。

    “操.你爸的死变态!”赵舒凡忍无可忍,这次没人拦着,冲上去对准人脸给了他一拳,“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办法随意决定他人生死!”

    “有什么不行!”姚清阳笑得眼泪鼻涕满脸,脸上透出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决,“我什么都做了,是他们不听我的话,进了这里还不听我的话,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明明我也是,我什么都付出了,金钱,身体,甚至连命都送了才勉强换来别人多看我两眼,凭什么他们做不到?!”

    他双眼通红,面目狰狞似恶鬼,然而一回头对上邢炘低头审视的目光,立马回到那种鬼迷日眼的表情,神色卑微谎张。

    “我不是有意说话那么大声的!”

    “那证明给我看。”邢炘薄唇轻启,用枪轻轻拍了拍姚清阳的脸,诱惑着这位信徒想尽一切办法来验证自我价值。

    “证明给我看你有什么值得我一直看着你的地方。”

    “那,您,您想我怎么证明呢?”姚清阳双目崇拜,等待着这位专门为他而诞生的神诞下神谕。

    不远处的项席眉头打结,下颌线紧绷,手指关节咯吱作响,已经绷到极致。

    “告诉我,玄泽仙尊在哪儿?”邢炘声音极度放轻,循循善诱让他说出真相。

    “他,他在……”眼看姚清阳被迷着要说出口,却突然清醒了一半,神情迷蒙,嘴唇开合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啊——”他突然抱着肚子趴到地下,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你装什么?”曾杞心蹙着眉,“我们根本没催动药。”

    那喂下去的金丹是用神农苑中的各种毒草捏成的,且经过他们不懈努力,那其中已经小心地掺了炸药粉,加上用面蘑褪下来很坚韧的皮牢牢包裹着,他们实验过,蛋黄不施加幻境催动几乎是不可能有反应的。

    此时邢炘背后的那堵墙突然动了起来,那白砖竟会挤压扩大,动来动去,像是皮肤的褶皱,此刻发出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带起一阵阵冷风,寂静的夜里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前任兼即将蝉联的臭嘴王赵舒凡打了个寒颤,突然有了种强烈的直觉,于是高高地抬起头,在瑟瑟的竹林间,与一双巨大的金绿色竖瞳对上眼。

    邢炘的身后,不是什么白墙,一直是已经有一栋楼那么高的面蘑静待其后,身上的一片鳞片都有一个抱枕那么大,从始至终耸立垂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庞大的身躯成为主人的后盾,此刻不知什么原因,微微弯着腰发出些不安的动静。

    “噫——”赵舒凡两眼一翻要晕,被初学乍练的周溯猛掐人中给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