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等待审判降临,眼皮都不颤一下,颇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呼——”邢炘做足气势,朝拳头吹了口气,项席闭着眼看不见,只感知到下一刻有什么力道破风朝自己面门袭来,然而他脚下生根,一点不躲,就等强有力的一拳落在自己脸颊。
然而其实拳头化开,有力的双手攀住了自己的衣领,再接着,就是一道灼热的呼吸靠近,温软的触感如蜻蜓点水,在自己脸颊上一触即分,却带着不可忽视的热度与主人的轻柔的爱意。
“下次不能让别人再那样亲热你了,嗯?”
邢炘声音轻轻的,带着些压低后的沙哑,落在项席耳朵里和混着蜜水的情话一样,热烘烘地淌进他心里,脸红了,脖子红了,耳朵红了,其余一点杂念也被熨烫得服服帖帖,想来未来不短的日子里应该也兴不起什么浪。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邢炘整个搂在怀里躺床上,王子说什么他是什么,傻愣愣地点着头,他们在床上偶尔会有轻声细语的交流,唇瓣时不时的亲昵啄吻,直至夜深,二人抵足而眠。
邢炘的呼吸逐步平稳,然而项席的心跳声太大,导致他闭着眼,其实意识很清晰。
他多聪明一人,怎么不可能不知道项席那见不得人的意图。
说是给他一巴掌长长记性,实际上是抓住了自己眼里容不得沙的性子,一番衷心表达,想要自己在潜移默化中离不开像他这样赤忱坦率的人,就算以后邢炘身边出现了别人,他也会情不自禁地比较项席和其他人,让邢炘这辈子都忘不了,也离不开自己。
类似于温水煮青蛙,让人深陷而不自知。
不过眨眼间,邢炘就想通了项席表里和内里的所有真相。
邢炘当然没如他愿,没巴掌没拳头,反倒给了颗甜糖吃,怀柔政策自然而然地瓦解项席自以为是的小动作,让他自己去反省就行。
邢炘这么想,觉得自己其实应该是识破了被人拿捏的把戏,该感到生气才对,而不是像这样贴着嘴唇说小话,窝在对方怀里昏昏欲睡。
邢炘也没有反思自己,为什么不拆穿他,为什么不揭露他阴暗的心思,为什么反过来纵容他。
为什么呢,邢炘迷迷糊糊,想不清楚。
或许他也是个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