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且冷漠的俊脸,以及耳垂上格外显眼的火彩耳钉,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出现在邢炘的余光里。
“昂?!”本来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的邢炘,定睛一看那人的脸时,下巴都要惊掉了,随后抽出武器就要加入战场,被项席一把扼住手腕拦了下来。
“你干嘛?”项席惊疑。
“哎你放开!”邢炘一把挣开他,给枪上膛,站在原地朝上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响一下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场上的打斗也消停下来。
白玉的天花板让他给打个洞出来。
“哥,我就知道你能找过来!”邢炘又惊又喜地跑了过去,一把揽住那英俊男人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你也是来拜师的对吧?”
“拜师?”这是难以置信的众弟子。
“哥?”这是迷惑的姚清阳。
“哥?!”这是咬牙切齿的项席,一个字给绕出好几个音。
然而邢炘没松手,对上白添秋原本不耐冷淡的脸,在看清自己时止不住惊讶,很快地眨了下眼,对方了然,冰山一样的脸调整好状态,声音低沉,瞬间入戏:“说好一起的,你就这样背着我先入门了?”
“没有没有!”看他接得住邢炘就放心了,扯出笑脸和姚清阳介绍道:“这是我哥,我们本来说好一起拜师入门的,没想到半路走散了,他这趟误打误撞找到了,真是万幸呐万幸!”
“可是,”姚清阳挠挠头,“你们长得也不像啊。”
“表的。”异父异母可不嘛,邢炘拍拍胸脯以表诚意,“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哥很强的,师哥你也看到了吧?”
他眨巴着真挚的目光,配上他嘴里的“表哥”点了点头开口道:“刚刚语气比较冲,和门口的几个小兄弟有些小矛盾,望见谅。”
有“小”矛盾的几个弟子已经累趴在地上,急喘着有苦说不出,是这人先把守门小弟子打晕又硬闯进来的。
他态度不错,而且实力的确很强,姚清阳不明真相,左思右想慎重考虑,不想便宜其他宗门,最终点了点头:“那先留在这儿,不过他能不能入门还得等师尊出关了再打算。”
“没问题没问题!”邢炘之前真不知道他这么好说话,“我先带他去熟悉熟悉!”
又隔空指了指一旁较小的弟子,“麻烦打扫下哈!”偏来凑巧这俩不是npc,听了邢炘的话面面相觑没有动,幸有面蘑及时施加精神突刺,二人才双眼失焦着,开始用法术来修补大殿。
于是邢炘赶紧带着身后的“表哥”和一脸幽怨的项席离开一片狼藉之地。
知道真正离开大殿,来到后方清净的空地,没有其他弟子,邢炘才和来了个正式的兄弟拥抱庆祝相遇,看得项席牙酸得要倒胃。
“我姐呢?”邢炘开口第一句话,刚刚看见他时就在找,然而左看右看没等到他姐。
说到这个,白添秋突然长呼一口气,面上显然轻松不少,眼中又多了一层柔软:“我把她送出去了。”
“她真进来了啊?”邢炘心还揪着,“没受伤吧?”
“没有。”白添秋摇头,不好说你姐其实比自己还嘎嘎乱杀,“她应该已经到家了。”
闻言,邢炘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随后开口打趣道:“等回去了肯定要和你闹。”
男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可不是嘛,偷摸给人喂了安神药喝下去才送走,不然看到爱人清醒时的控诉和眼泪,他止不住的心软悲伤。
“所以你知道怎么出去是吗?”被无视许久的项席强忍怒火,面上带着强装的笑容,语气都带了些阴阳怪气。
白添秋这才回头正视这个比自己还高的长发男人,对上对方莫名敌意的眼神,看向邢炘:“这位是?”
“战友。”邢炘干脆利落,没顾及项席骤然扒不住笑的脸,又补充道:“过命的。”
“白添秋。”他简单介绍自己,小舅子认证过命的,那应该是关系相当不错的,虽然不知道对方莫名看自己不爽的情绪哪儿来的。
项席同样,强颜欢笑交换姓名,被那一身哥给激得羊癫疯,却又因为看出邢炘应该是在意这人的,他不敢乱发邪火,暂时维持着人样和他交流。
“敢问你也是,他战友?”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像咬的是面前和冰块一样的人,吞下肚的除了委屈,还有无意中拱火的邢炘。
“那倒不是。”白添秋轻轻笑了笑,“应该说是家属吧。”爱人的家属怎么就不算自己的呢。
直男哪懂那些个弯的绕的,一开口就没个轻重,眼瞅着项席一下子呼吸急促,眼底除了中伤与什么东西的崩塌,几乎要冒火,邢炘立马出声解释:
“这是我姐夫!”
他鼻子出气,知道项席容易胡思乱想,再生气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了,没必要弄那种让人误会还挑拨关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