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溯,你一个人啊?”小姑娘问他。
“不算吧。”邢炘没给准确数,凑过去问她,“你是活人不?”
这话有些许冒昧,不过对于真的活人而言是万分惊喜的收获,周溯眼睛亮了亮,使劲点头,眼瞅着眼眶就红通通的,带着些无奈的委屈:“和父母在家吃饭,进厨房拿个筷子就到这了。”
“咱能一起不,我一个人有点怕。”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大咧咧的实则是她强装出来的,转身的功夫就与父母相隔在不同维度的世界,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你多大了?”邢炘问她。
“周岁吗?”周溯揉了揉眼睛,“才过18岁生日。”
“等会儿。”邢炘用下巴点了点前方,“还有个很靠谱的姐姐没来,等她来了你们一起。”
“嗯嗯嗯嗯!”周溯连忙点头,生怕一个不留意被落下了,正欲在和邢炘交头接耳偷摸说两句,那白玉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咳嗽声,带着几分威严与肃清。
“玄泽仙尊到——”弟子播报。
“谁嗓子卡痰了?”邢炘嘀嘀咕咕。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邢炘的吐槽,那声音重又咳了几声,待众人抬头望去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那宝座上,一把花白的长胡子,面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自己咳个嗽都自带回响的本事,倒真把下面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没人说话。
那老者垂眼扫了下面一眼,男女老少都有,参差不齐的,角落处的邢炘一抬头,就看见他眼中的不屑与嫌弃一掠而过。
玄泽仙尊广袖一挥,示意来人,下一秒就有人慢步上台来,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他的拂尘,只是那人身量极高,还穿着短袖长裤,站在那白发老人身边,怎么看怎么不对。
再等他一抬头,邢炘毫无准备地对上赵舒凡那张清澈中还带着懵逼的脸,直接就是一个大爆发。
“噗——”邢炘没忍住嗤笑出声,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溯也瞪了瞪眼,看着好像胆子好大的邢炘。
显然赵舒凡也注意到了他邢哥,某一瞬间也差点破防出声,深吸一口气后屏住呼吸,脸色通红,嘴巴拼了命地下撇,脑子里搜刮了各种悲伤难过的事情,硬生生憋成了大马猴样低下头,才勉强没让自己笑出声。
“有何可笑?”玄泽仙尊眯了眯眼,颇具威严地朝邢炘发问,低沉的声线久久地在大殿内回荡。
“哥你别笑了!”周溯使劲扯邢炘衣角,这哥笑得她害怕。
赵舒凡头都要低地下去了,邢炘见好就收,压了压嘴角,他也该出把力了。
“我笑,是笑尊者好容貌。”
“?”玄泽仙尊胡子捋一半顿住了,整个人这一答案打得措手不及,苍老的脸庞被这虚晃一招钉在原地,被这一招围魏救赵闹得不知如何是好。
连赵舒凡也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要不是知道邢哥好像挺满意项席那张脸,他真觉得邢炘是口味重才说出这种舍生取义的话。
接着邢炘挺起胸膛,神情桀骜道:“二是笑,这全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嘘声,惹得不少弟子都拧眉看向这个大言不惭的人,当着仙尊的面目中无人口无遮拦,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哼。”玄泽仙尊轻哼一声,“仗着年轻如此狂妄,不如拿点真本事来,让老夫对你刮目相看。”
“好啊好啊!”邢炘有几分迫不及待,拍了拍周溯的手以作安慰,跨过一片片的人群挤到最前方的空地,在大殿中央站定,先是装模作样朝仙尊作了揖,实则偷摸和赵舒凡嬉皮笑脸。
“咳咳——”邢炘直起腰,转身面向那群参加选拔的“弟子”,清了清嗓子高喊一声:“起来!”
“呵。”离得近的一个高颧骨弟子嗤笑一声,满眼的鄙夷,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装模作样些什么,然而刚刚那群还叽叽喳喳的人,此刻所有都双眼失焦,如傀儡一般全部起立,直直对着邢炘的方向。
“坐下!”邢炘又发出指令,眼见一群人干脆利落地坐了下去,除了缩在角落的周溯,没想到余下的全是npc。
邢炘眯了眯眼,顶着仙尊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很快将视线锁定在刚刚嘲笑自己的那个弟子身上。
那人眉心一跳,总觉不好,下一秒邢炘一手指了指他,对着那群人发号施令:“揍他!”
于是一群人个个如橄榄球队中的中锋,全都不要命地朝那人身上扑,那弟子一时防范不及,竟真让离得近的几个大汉给捶了几拳,瞬时鼻血往外直飙,一脸错愕,哪有刚刚瞧不起人的样子。
他阴沉着脸,迅速一手成诀,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