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上翻滚起来,然后信子吐了出来,传递的信息很明显了。
这下几人再想笑它也笑不出来了。
尤其是邢炘和项席,面蘑上次这个样子,是在公交车上,疯狂明示郝庄实的尸体,帮了他们好的忙,现在同样,他们不敢不当回事。
“饭,饭里有毒?”赵舒凡白着脸小声问面蘑。
面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就只在那盘里脊旁打滚,意思是很明确,就这盘有问题。
几人哗哗起身,曾杞心抱着蛋黄警惕着往后退,眼神止不住往稳如泰山的阿婆身上瞄。
“别慌。”项席拿起筷子,起身朝糖醋里脊夹去。
“喂!”邢炘拧眉拦住他。
“有问题我马上吐出来。”项席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随即夹了一小块里脊肉,没怎么犹豫地放入嘴里。
然而没嚼了几口,就紧紧皱着眉看向邢炘,随后视线转移,看向后面的不卑不亢喝粥的老人,眉眼间的神情逐渐阴沉,在邢炘焦急的目光中,喉结上下滚动,竟然直接吞下去了。
“你有病啊!”有毒还敢咽,急得邢炘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两手就要伸进他嘴里给他催吐,被项席摇着头拦下动作。
“没毒。”
“没毒也——”邢炘一哽,脸上的焦急定住,几秒过去,他长舒一口气,随即就无语地肘击他,“没毒你那什么表情?”
“没毒,”项席擦了擦嘴,看向阿婆的表情越发冷漠警惕。
“但是有芒果。”
“有什么?”邢炘觉得自己听错了,曾杞心他们也是,第一反应都是糖醋里脊放什么芒果,再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惊悚害怕。
他们一行人都知道邢炘的过敏情况有多严重,这一桌菜,偏偏就这么一道糖醋里脊里放了芒果汁,酸甜口的东西不仔细吃都尝不出来,不声不响,摆明了想要人命。
“阿婆?”邢炘眯了眯眼,手已经伸到背后摸到枪。
阿婆不理人,自顾自喝完碗里的粥,届时再抬头,几人已经各举着武器将她围成一圈。
“说话!”项席向来对邢炘以外地人都没什么好语气,何况是要害邢炘的人,他声线阴戾,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要不是邢炘不让轻举妄动,他当场给她办了。
他这辈子不会忘,自己干的糊涂事差点害死邢炘,其实那道菜里的芒果味很淡很淡,偏偏他就将这害死人的味道刻在骨头缝里,一口菜几乎刚放嘴里就尝出味儿了。
“哼。”阿婆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嘴角,嘴里发出一声笑,很轻很轻,但都能听见。
几人心一紧,这种带着淡淡不屑的态度他们都太熟悉了,和那些人讲话时简直如出一辙,几乎是所有人脑中第一反应——她不是阿婆!
“弄她!”邢炘狠声道,几人几乎同时动作,脑子里统一都是想着要把这厮生擒活捉,就连面蘑都针对性地散出血雾,蛋黄瞳孔竖尖,瞳孔墨绿更甚,扑过去催动幻术。
邢炘在那一瞬间,掏出枪对准“阿婆”的大腿就扣下扳机——
然而座椅上的老人,在枪响的前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几人神情剧变,心颤且悚然,因为他们的脚下也双双踩空,在周围场景迅速扭曲变化中,失控地朝下坠落,无底洞一般扩展的空间中,让失声尖叫的几人失去方向,甚至逐步失去意识!
邢炘在严重的失重感中头晕目眩,五脏六肺乱捣错位,顶得他几乎要吐出来,然而却抓不住任何东西能停住,更看不清项席他们的身影,只能无力地任由自己向深处坠去。
大脑充血,邢炘翻着白眼要晕过去的前一刻,邢炘眼前浮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看不清神情,虚无如影子一般轻轻抱住自己,还在耳边轻轻呢喃着什么。
“睡吧,睡吧……”
于是邢炘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