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小白屋(七)
过分的,毕竟我们不是当事人。”

    因为只是事后的一个旁观者,所以他们无法定夺当事人的心情,无法用肯定的标准答案来衡量评价他们的选。

    就像她时而梦到梅锦,每每醒来时满脸是泪,思念更甚,对余晔的恨意更甚。

    可余晔已经死了,两种难看凄惨的死相,比他在现实生活中会受到的惩罚严重一百倍,一万倍。

    当时除了恐惧,她内心最最深处,当然会觉得痛快,余晔死不足惜,可当回过神时,她的道德与理智又会揪住她的衣领反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种处以私刑的方式,真的是可以的吗?

    就像她懂赵舒凡的纠结,公交车上除了郝庄实以外的那些驱赶的、冷漠的、嘲讽的嘴脸,让一条本可能继续热爱生活的鲜活生命殒命于此,转换视角代入,黄毛和刘老板怎么可能不恨,所以于情,他们能理解体会。

    可是于理,看看黄毛和刘老板在复仇时杀掉的那些无辜的人,就算是梅锦那么善良的人,在借用汪可盈的身体时,有没有因为她的诱导而错杀甚至滥杀过人呢?

    曾杞心不得而知,只知道这种小小的欲望被无限放大,到最后扭曲到蒙蔽双眼,甚至是被曲解最开始的心愿,这种事,很恐怖。

    “别想多了。”到底是比赵舒凡他们大一点,曾杞心所思所想要开阔许多。

    “我们要想办法抓紧时间出去,如果可以,想办法解决这里,才能避免更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曾杞心转了转转盘,将一碗小馄饨推到赵舒凡面前。

    “攒足力气,才有精力思考更多事。”说着,她自己也夹了几片煎蛋到碗里来,低头慢慢咀嚼。

    见此,赵舒凡眨眼,伸手搓了一把脸,打起精神道:“说的也是!”

    他和小孩一样,情绪变化很快,或者说精神力比较充沛的人是这样的,赵舒凡面上又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拿起勺子开始大口补充体力。

    “他们不饿吗?”吃一口就开胃了的赵舒凡伸手拿了个肉夹馍,嘴里鼓满着发问。

    “饿了应该会下来吧。”曾杞心试着把荷包蛋里的蛋黄喂给虎皮猫吃,让嫉妒得面目全非的面蘑硬生生给挤开来,嗷呜一口吃了整个鸡蛋。

    曾杞心抽空往楼上看了一眼,“应该还在睡觉吧。”

    如他们所料,邢炘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夕阳透过窗帘,倾斜点橙黄色在地板上。

    邢炘稍稍翻了个身,腰上那只手立马搂紧了些,身后那温凉的躯体就靠得更近。

    项席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被邢炘结结实实枕着,睁眼时微微眯着眼看着邢炘,好一副美男卧榻图。

    “早。”项席嗓音暗哑,和他打招呼。

    “晚才对。”邢炘揉了揉眼,直起身抻了个懒腰,后脖那里一个完整的浅浅牙印就露了出来,整个人带着些睡好后的慵懒餍足,还有某些不可谓的因素在内。

    “去吃饭吧。”邢炘肚子空得很。

    “你等会儿。”项席懒洋洋的还不想松手,还往人肩窝埋,好像他自己一直有的那股清香味也传到邢炘身上了。

    “不等,我好饿。”邢炘推开人,赤脚下了床,就往门口走,正要开门却被人从后拦腰抱起,双脚在半空扑腾。

    “干嘛?”邢炘不满回头,看人光裸个上半身,喉结上该带着自己忍不住时留下的牙印,眯了眯眼警告他不许再乱来。

    “你要光着屁股出去?”项席略显无奈,手上一用力带着人往回走。

    不说还好,闻言邢炘立马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下半身凉嗖嗖的,两人鬼混后没穿外裤。

    “你才光屁股呢!我穿内裤了!”邢炘耳尖泛红,张牙舞爪又要去咬他,被人笑着又丢回床上。

    “我去给你拿。”项席捏了捏他热乎的脚心,怕把人吓到才忍住没吻上去,空调还开着,他又把人给塞到被子里。

    “快点快点!”饿是一方面,更多是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邢炘催着他快走快走。

    “不然我端上来给你吃?”天地良心,项席说这话单纯就是想伺候少爷好吃好喝,省得他跑上跑下不方便,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换做平时,爱享受的小少爷肯定就干了,可偏偏这个杀千刀非要在两人干了那档子事之后说这种话,好像自己被酱酱酿酿后下不来床一样,多伤他男子气概和男性尊严!

    “赶紧去给我拿裤子!”夕阳遮了一部分脸红,虽然邢炘更多是因为恼羞成怒。

    于是略有些遗憾的项席只得听他的话去拿裤子,末了到门口,他还伸出头问道:“真不要我送上来?”

    “滚蛋!”回应他的是一声怒吼及一记枕头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