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以及不受控的心慌,以及那颗从未掩饰过的炽热的心,某一瞬间开始隐约有崩裂的趋势,里面的情绪像滚烫的岩浆般,止不住地要溢出,要淹没他,所过之地都将被夷为平地,或是伤痕累累。
致使黄毛说的话他基本上一句都听不进去,机械地挖掘与不知是否有用的呼唤,让当时几乎让向来理智的他差点崩溃决堤。
一切的一切直到他碰到裹尸袋,打开来看到惨白的人,搂到怀里听到人微弱的心跳声,他的三魂六魄才像回到身体,只是骤然回归的神智也无法让他镇定,不然他不会口无遮拦地和刘老板发生争执。
邢炘不喜欢这种失控感,这让他感觉不像自己,所以他现在揪着项席不放,想问清楚,想为自己的心悸争一份应得的理由。
“你说的出口吗?”想是那么想,然而话到嘴边邢炘终归还是不忍,给他一个反悔不说的机会。
从刚刚开始,沉默的人就变成了项席,虽面上不显,但那瑞凤眼中几下不自然的闪躲让邢炘瞅个正着。
邢炘以为那就是他的答案了。
他轻呼一口气,从床的另一边坐起身,背对着人嗓音微微沙哑:“我去找点吃的。”说着就要下床。
然而不等床头的面蘑爬过去,就见他的主人腰间横贯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将人重新带到了床上,跳跳蛇又只能习以为常地退了回去。
项席两条胳膊都紧搂着邢炘不放,轻轻的呢喃落在想要离他而去的人耳边。
“他在梦里死了。”
“谁?”邢炘反问道。
“……不知道。”项席摇了摇头,他根本受不了邢炘像刚刚那样远离自己,两手铁臂一般箍着人,“但他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每每出现,他都会死亡,同一种方式,一次又一次,这么多年都是。”
“一开始我会害怕,到后面明明已经脱敏没感觉了。”说着说着,邢炘一米九几的个子几乎要依着轮廓将邢炘嵌在怀里。
“脱敏了。”邢炘琢磨着这几个字,“那为什么还害怕得要死?”
“……他把你带走了。”项席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然而这里除了一蛇一猫,就他们两个人,邢炘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顶了顶腮帮,心里的情绪翻滚,四肢一瞬酸软无力,胸口烫得都有点疼了。
于是他转了过来,贴着项席的皮肤解热,一手捞起项席的下巴直视自己,见人眸中的后怕与忐忑不假,眉尖下垂的弧度更甚。
“怕我死?”
“怕你死不带我。”项席几乎要将他揉进怀里,说着些让人心口直颤的白话。
邢炘于是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自己可没出息了,明明刚刚还气势汹汹地逼人给自己一个解释,看到对方犹豫的神情还赌气难过,然而现下对方三言两句,甚至可以称得上病态的话语,就把自己哄得心满意足,还产生了上去亲他的冲动。
邢炘觉得自己脑子坏完了。
项席在他颈间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灼热的呼吸闹得邢炘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却是默许甚至是纵容着对方在自己喉结上轻抿。
或许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梦不梦,死不死的问题。
或许他们早就想这样做了。
但不知道突然想到哪种可能,邢炘突然掐住项席的脖子止住他的动作,恶狠狠道:“敢把老子当替身,分分钟弄死你!”
项席笑容更甚,凑过来用薄唇上下在邢炘高挺的鼻梁上来回滑动,非常暧昧的调情动作,慢慢上下游移,直到唇瓣边,又在邢炘唇角处落下一个吻,又轻轻舔吻嘴角那颗细小的痣。
“别留我一个人就好。”话毕,又在另一边唇角留下一个吻。
邢炘终于忍无可忍,抓着人后颈,看准了位置就往上撞,牙齿的碰撞磕得两人皆是一哼,然而几片柔软的唇肉却又很快地适应起来,辗转,碾磨,深入,直至唇角有涎水咽不下要溢出,二人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来。
天雷勾地火,两双眸子一对上便要掀起燎原之火,灼烧彼此,却又止不住地靠近,搂紧。
邢炘的琥珀眸含着水雾,眼尾的泛红敛着说不出的韵味,项席舔了舔下唇,没忍住伸手按了按他的眼尾,抬头在他受伤的下巴处留下一个怜惜的吻。
下一瞬,邢炘再度抓住对方的头发,率先贴了上去,后腰有一双手紧搂着自己,拇指隔着衣物轻揉那两个浅浅的腰窝,最后项席顺其自然的,托着人轻轻一转动,体位变换,邢炘整个人就趴在项席身上,微微皱着眉与他细密地接吻。
他们已经等了对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