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各种农药掺和在一起的毒量自然不可小觑,从食道开始经流的每一个器官都烧灼,腹部更是绞痛,刘老板又吐出了一大摊黑水掺血,到最后一点点面朝上,全程没有乱动乱滚,到最后只抽搐了几下,再没了动静。
林老板在不远处,已经六神无主,面目呆滞地被油条大叔搀着,除了耳鸣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她的亲哥哥,刚刚在她面前,毫无预兆地服毒自杀了。
黄毛面色沉着,哪怕其余人已经被这一变故惊得缓不过神,他却一步上前,不顾虎皮猫哀哀的叫声,过来探了探刘老板的鼻息。
他死了。
且没有一丝求生意愿或是多余的欲望,连灵魂核都提取不出来。
还是不愿意白衬衫被弄脏,哪怕死后血液朝着面上难看地倒流,死相难看,他不甚在意。
“难看死了。”黄毛小声嘀咕一句,却是抬起袖子帮他把脸上的血污擦净,虎皮猫圆圆的眼瞳也水渍渍的,两只毛茸茸的爪子都扑到主人脸上,用柔软的肚皮去蹭,柔顺的毛发上都是血渍。
此刻天上已经开始电闪雷鸣。
“你们一群疯子!”假货双眼发红,气急败坏地举起枪,却不知道朝谁开枪,刚刚他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力量再去将姓刘的时间给拨回去,人就没气了,叫他怎么和总部交代?!
可不等他多想,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重击,手枪一时没握住被踹走了,他本能地回身自卫,然而他还没人腿高,直接被人按着脑袋压在了地上,吃了一嘴土。
“带我们出去!”邢炘拿枪抵着他的脑袋。
“一群疯子!看不出来这个世界要崩塌了吗?!”假货扯着嗓子让他们放开自己,不然都得死。
“那就一起死。”邢炘向后拉动套筒,子弹随时可以打穿他的脑袋。
“潘萤?!”然而这边也有突发状况,潘萤浑身冷汗地躺倒在曾杞心怀里,两腿间蜿蜒而下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裤子,很明显是受刺激大出血了,危在旦夕,不及时就医绝对会一尸两命的!
“你们都不怕死的吗?!”假小森毫无形象地怒吼,嗓子几乎喊破,“一旦世界崩塌,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送我们出去!”邢炘语气坚定,项席压得更狠,多用些力就能卸了他两条胳膊。
“邢哥!”赵舒凡大呼一声,“潘萤快撑不住了!”只能靠着跳跳蛇散发出一点麻痹的雾气,暂时缓解潘萤的疼痛,再不出去潘萤绝对会丧命于此的!
“放,放开我!我没能力把你们都送出去,但是一个可以!”假小森拗不过他们,只能咬牙和他们谈条件,不然这些个疯子真的会拉着他死在这。
“不过我的力量不够,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她要死了!你要眼睁睁看她死在这儿?!”假货都要疯了,“我只能试试!”
“把我的也拿去吧!”假小森嘴里突然说出一句童音,那是真小森。
“我的灵魂还剩一点点,都给妈妈吧!”小森恳求道。
“还有我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清道夫阿姨突然走上前,对上众人不解的神情,还是淡淡重复那句话,“把我灵魂里的力量也抽出来给她。”
“最好快一点,不然她一会儿失血过多就死了。”
阿姨语气淡淡,丝毫不在意自己即将去死。
时间不容人多思考,邢炘收了枪,项席收了力,范小森一骨碌爬了起来,活动了下,一手伸向阿姨,另一手伸向自己体内。
“老实一点。”黄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上无波无澜地盯着假小森。
“他死了我还在,我死了,世界马上崩毁,你马上也会死,跑不掉的。”
毕竟这个世界与以往有所不同,是由两个生人的欲望灵魂构建起的。
假货面色一僵,心思被看穿后狠瞪了黄毛一眼,片刻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抽取两边的灵魂力量。
看着清洁阿姨闭上眼坦然赴死的模样,邢炘没忍住问道:“您在给谁赎罪吗?”
阿姨没睁眼,也没回答,就这样任凭体内所有的力量被抽走,直到面色完全灰败倒下之前,轻轻留下一句:
“我姓范。”
下一秒,灵魂力被抽空,阿姨如一具没有了没有生机的玩偶般,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而小森,也在最后一句弱弱的“妈妈对不起”的泣音中消散了。
“把她带过来。”假小森此刻体力前所未有的充沛,可惜不能为自己所用了。
赵舒凡和曾杞心将潘萤小心抱起带了过来,就见那假货伸手,手上一团混合了两个人精神力的发光团,慢慢压下至潘萤的肚子上,与此同时他另一手一挥,在黑洞的对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同等大小的白洞。
“把她放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