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沉睡许久的面蘑,也在大雨的浇灌下,慢慢睁开眼,在邢炘脖子上一点点滑动摩挲着直到最后像狗甩水一样甩了甩头,彻底清醒,立在邢炘肩头,圆圆的眼睛正对上皱着眉才醒的项席。
“我……死了……?”项席半天才能说出一句话,然而身上冰凉又火热的熟悉触感传来,这个死鬼就算认为自己死了也还是下意识紧搂住怀里的热源。
“再废话我真弄死你!”隔着雨邢炘说的话不清楚,看项席醒了,毫不留情地推开他,随后自己先是爬上地面,再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扯着项席的后领将人给拽了上来,再一抬头,那多花苞已经自行蔫吧掉,整朵陷入泥土里再无活力。
毫不意外,黄毛又跑了,大雨也冲刷了他受伤留下的血迹,邢炘却脚步坚定地,带着着同往浑身狼狈地一人一蛇往餐厅走。
“你饿了吗?”项席反握住邢炘的手,没事人一样跟在后面,丝毫没有自己差点死一遍的自觉。
“我他娘真想弄死你。”邢炘语气森寒,指甲几乎嵌进项席的手背。
“我真特么有些好奇,到底谁那么有手段差点能把你弄死。”这一路邢炘的鸟语花香没有停过,王子的教养全抛之脑后,他没有等到项席的回答就径直走进了明亮的餐厅。
果不其然刘老板端坐在中间的桌子上,手法熟稔地撸着怀里那只虎皮猫,头不都抬一下,说了句:“还没到午餐点。”
“邢哥,人带来了!”恰时赵舒凡他们带着清醒的潘萤下了楼,看到面白如刹鬼的项席,以及一身湿透浑身散发低气压犹如活阎罗降世的邢炘,双双吓了一跳。
“那我们来聊聊看,”邢炘不管不顾,正正坐在老板对面,“聊聊看刘老板有什么办法送我们出去。”
“下雨了。”刘老板提醒道。
“别扯开话题。”邢炘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往桌上重重一拍,刘老板一抬头,两朵皱巴巴的红花。
他面色一滞,拧着眉抬头,目光不自觉朝门外看去,他没注意到这几朵花什么时候让这个胆大的青年给摘了,此刻那树上光秃秃一片,一朵花没有,不会再有什么活死物爬出来。
“把黄毛交出来。”邢炘不打算放过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刘老板拎着猫脖子往桌上一放,油亮的虎皮猫就这样乖乖呆在桌上,想直视邢炘的双眸。
然而下一秒被面蘑炸着鳞张着血盆大口,没有被主人有意控制的红蓝眼镜王蛇警告意味明显,那虎皮猫吓得硬生生逼了回去,闭着眼睛在桌上装睡,不敢再像之前早餐那一次,对这一群人使用幻术。
刘老板看自己的猫胆小畏惧的样子,只得长长舒气,不得不直视着这个洞察一切年轻人。
“我们住的那间房,是记忆主人的房子。”整间房子的桌桌角角都是海绵包裹,墙上还有导盲垫,只是他们一开始想当然,以为是为了保护家里的孩子,没往那方面想。
“你们想干什么,让我们知难而退?”邢炘敲了敲桌子,“还是真的想灭我们口?”
“还是,”邢炘顿了顿,“就是想借我们手直接弄死郝庄实?”
刘老板还没说话,一旁的潘萤眨了眨眼,嘴唇上下分合,没说出话。
“如果我没记错,梦里车上那个带头赶‘我’走的,就是郝庄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老板一如既往,不过声音更加低沉。
“那你们干了什么?”邢炘冷冷反问,“你们就那么确定我们不会失手,一定会杀了郝庄实?”
“但凡没一个不清醒的,我们四个就等臭了,到早上再被别人当死尸埋树下当肥料了!”邢炘气喘,“或者再等某个雨夜爬出来去攻击别人。”
“这种事你们做多久了,又害了多少人?”邢炘才不信他们是第一批,“吃着人骨头报仇是吗?”
“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不该死的。”刘老板神色镇定,嘴里说着和黄毛如出一辙的话,“看个人的命。”
“那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该不该死?”曾杞心忍无可忍,把人命说的轻描淡写,“你就知道他们个个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承认吧,”邢炘接话,“你们其实根本不在乎来到这里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想杀了郝庄实,只是在我们来之前根本没有人成功过。”
“就像齐勋和胡澈,你借他们之手杀了小森。”邢炘没顾潘萤在场,反正她迟早要知道,不如讲的直白一点。
不过此刻一语惊醒自己,邢炘突然发现自己忽视了很重要的事情。
然而他面不改色,斜着扫视扔在下雨的室外,用手扶了扶肩头的面蘑,继续道:“明明车上只有郝庄实一个人,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弄死一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