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样,和你一样被打断腿?”邢炘毫不留情道。
林姐脚步一滞,却没有动,反倒是油条大叔面色不善地看向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颇有些警告威胁意味,下一瞬被那条花里胡哨的蛇给刺得头昏脑涨。
“走吧。”林姐并没有多做停留,实际上后槽牙已经被咬得紧紧的,现下只能保持最后的体面一瘸一拐地离开这里。
“别气了。”邢炘拍了拍赵舒凡的后背,“我们还能接着找出真相。”赵舒凡不语,只沉着脸昂着头,好不让自己轻易气得掉眼泪。
“郝庄实是本地人,你和你丈夫也住在这里,为什么说你丈夫在外地上班?”
“我们这儿住在街上就叫本地,不在街上上班就叫在外地。”
“……”项席无语,真他娘封闭,刘老板也是个浑的。
“那你知道郝庄实也已经死了吗?”邢炘接话。
潘萤麻木地抬头看他,不确定地反问:“死了?”
“嗯,死了。”邢炘肯定道。
这下潘萤彻底沉默了,干涩的眼球飘忽地转,抓不住重点地乱看乱动,最后摇了摇头道:“我们平时不怎么联系,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你看着并不难过。”项席总是直言直语。
潘萤闻言也没否认,盯着桌子上的半杯水,半晌轻轻道:“他很多次都和小森说,不要和妈妈亲近,说我总会抛弃他和他爸爸,我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情绪。”
离间母子,那的确了,换邢炘早把那人捶成筛子,也就仗着潘萤娘家不住这儿欺负人。
这一早上事情够多了,潘萤状态实在不好,邢炘看了眼时间,快午餐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先回去了。”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邢炘对潘萤道,“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不,不用了。”潘萤低声拒绝,“我一个人就行。”
“你也说了你一个人,肯定诸多不便。”曾杞心劝道,虽然她很不想用这一招,不过她心想这话对潘萤应该有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更要照顾好自己。”
果然这话一出口,潘萤面上闪过犹豫,曾杞心咬咬牙放大招,“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子考虑下。”
话毕曾杞心就后悔了,内心疯狂唾弃自己,这话太不顾女生的个体地位了,曾杞心从来都觉得这话刺耳错误。
可偏偏潘萤就吃这套,她似乎总是将孩子看的很重,就像现在听完立马低下了头,面上一阵难过,直到最终点了点头,愿意和他们一起走。
曾杞心煎熬,不过好说歹说人是愿意和他们走了,和他们一起回到了超市,他们不差钱,多交一人份不算啥,一起吃了午饭带着她上楼休息。
邢炘饭后消食,对着院子中间那棵树盯了很久,拍了拍陪着他的项席,让他往上看。
“又开了好几朵花。”邢炘指了指多出来的好几朵颜色妖冶的红花。
“好丑。”项席撇撇嘴,盘在一旁的面蘑也甩了甩尾巴以表嫌弃。
“那你喜欢什么花,玫瑰?”邢炘侧脸看他。
“也挺俗。”项席也不咋喜欢。
事逼,邢炘暗暗翻了个白眼,问他等于白瞎,不过等项席反过来问他时,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都差不多。”他敷衍道。
“食人花和向日葵还差大了。”项席贴过去蹭他,“偏好呢?”
啥偏不偏好的,从小到大他喜欢什么,都会送到自己面前来,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他挑不出个所以然来,好看的都喜欢。
他就这么说了:“好看的都喜欢。”
“那我呢?”项席突然冒个头,面上是真询问的神情,是真的在询问到底自己好看不好看。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二十公分,看着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就这么横呈现在自己面前,邢炘想逗逗他,扭着头左看右看,最后拧着眉轻啧了一声。
“怎么了?”看他这样,项席也跟着慌了神。
“就那样吧。”说完邢炘憋着笑起了身,摆摆手往楼上走。
“就那样是哪样?”项席急急忙忙跟上,生平第一次有了容貌危机。
“我说哪里不满意你还能改?”邢炘在楼梯间停住,故作不满地看向他。
“我改,我改!”项席也是慌不择言了,他站在离邢炘一步之遥的楼梯下,身高差正好在此时补齐,因为紧张,额前带了点汗洇湿了微长的头发,衬得那向来轻佻的双眸有几分难堪和急切。
见此,某人逗趣的心也收了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伸手帮他把头发捋开,连带光滑的额头和整张脸一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面前。
“那你把眼睛闭上,我指给你看。”邢炘说道。
于是项席匆匆忙忙地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