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他儿子母亲的信息?”邢炘皱了皱眉,“既然都能查出来是亲生的,为什么没有女方的信息?”
人是死是活,总得有个信,不可能一句都没提到。
“难不成是领养的?”只是郝庄实怕对小孩有影响,才对外宣称是亲生的?
“收了钱都查不清楚。”项席皱了皱眉,“不如再去要回来。”
话毕一旁盘着的面蘑直起身还晃了晃,一副我行让我来的样,被邢炘赏了一巴掌又萎倒在床上。
“你别没事教坏它。”邢炘泄气地趴倒,头有些疼,只想睡觉,眼睛已经微微阖上。
“好的,孩儿他爸。”项席把那些东西都推下床,也和邢炘面对面躺下来闭上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邢炘声音都弱了下去,“你睡不睡,不睡出去。”
“睡睡睡。”项席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睡吧睡吧。”
邢炘闷闷一笑,好像在哄小孩,然而这于正在想念家人的他而言的确很受用,在昏昏欲睡之际,他绕过项席的腰际,也照着他的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
“摇摇摇,月亮瞧,睡吧睡吧,我的宝贝,甜甜的棉花糖上还会淋上甜甜的蜂蜜……”
邢炘已经迷糊了,嘴里嘟囔着小时候他妈会给他念的睡前小故事,现在搂着项席有样学样地念着,声音弱了下去,渐渐地手也停了下来。
全然没有注意到项席越来越复杂的神情。
那是一种惊讶与惊喜相结合,又掺杂着划不来的浓浓的悲伤。
项席眼尾泛红,低头看向已经睡着的邢炘,他的手还牢牢地搭在自己身上,就像他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地刻在他心里,他自愿无底线地搭进去,哪怕从此万劫不复。
于此,项席往下挪了挪,有些发抖的手搂紧邢炘的腰身,高大的身躯反过来窝在了邢炘怀里,闷着憋回那一点点紊乱的呼吸声,和不易察觉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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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中街33号小区。
潘萤扶着孕肚,满脸焦躁地在客厅踱步,时不时看下时间,再看看窗外,没有孩子的身影。
小森回来时间比平时晚了不少,到现在也没在小区内部看见他的身影,这让潘萤很是焦虑。
“咔——”是大门开启声,潘萤一个猛回头,看见小小的身影拎着早餐袋进来,不算大声地喊了声“妈妈我回来了”。
潘萤几步上前,一把扯住要弯腰换鞋的孩子,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喊出的话不受控地提高音量:“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去林阿姨他们那儿买早餐了呀。”小森回答的声音怯怯,妈妈抓他的力道有些大,细嫩的皮肉一阵阵搓痛,让他没忍住挣扎了一下。
但这一下却让潘萤红了眼,问出的话几近声嘶力竭:“你要跑了对不对,你也不想要妈妈了对不对?!”
“没有,没有!”小森着急忙慌解释,一把丢下手上的早餐,上前轻轻搂住妈妈,“妈妈别怕,我不走,小森哪儿都不去,你别害怕。”
孩子懂事的安抚声让潘萤一点点恢复了理智,受孕激素影响,她的情绪就是这样很容易大起大落,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好像那些已经发生的事,让她的灵魂已经变得空洞,只能任这些说不清的生理机制控制言行举止。
她只能后知后觉地流下滚烫的泪水,抖着手回抱住小森,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后怕:“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妈妈只有你了。”
“嗯。”小森埋头,发出小小的泣音,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
母子俩在玄幻处相拥痛哭,脚边是一点点凉透的早餐,采光不算好的客厅将二人的身影藏匿在鞋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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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炘是被轻轻晃醒的,这一觉他睡得实在是沉,有人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好言好句地喊他起来吃点东西,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被机械地牵着穿好外套带下楼,直到坐上了餐桌才半醒。
他看着碗里那碗堆满了牛肉的汤粉,扭头看了看一旁带着下楼又帮点菜的项席,没想过他真知道自己的口味。
察觉到直勾勾的视线,项席微笑扭头,帮他把额外的煎蛋夹在碗里,得到邢炘昏昏沉沉地往他肩膀上轻轻一撞,带着点晕乎乎的依赖,给某人迷得找不着北。
邢炘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很醇厚的牛骨头味,还算合他少爷胃口,于是一口一口吃起来。
“杞心姐,你身体好些了吗?”饭吃了一半,邢炘才彻底清醒,看着对面面色还算不错的曾杞心在喝她那碗炖的奶白鲜香的羊肉汤,正大口大口吃着肉。
“吃了止痛药又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放心吧。”曾杞心抽手揉了揉他睡翘的头发,“更何况一觉睡醒还有小赵心意满满的红糖姜枣汤,我回了不少状态。”
被点名的小赵满脸不好意思,说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