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不是太清楚,差不多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孩天天到我们这儿来买早点,懂事得很。”
香烟燃尽,女士将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撵灭,面上恢复了冷静的样子。
“这么说,小森身上的,是被其他小孩欺负的?”赵舒凡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呵。”女士扯嘴一笑,又去摸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只好作罢。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爷看了一眼,用围裙擦了把汗起身出了门。
“没见过吧,有的小孩,骨子里都是黑透的。”
赵舒凡心想这巧了其实我真见过,这时一旁的邢炘慢慢起身,一把拽回了瞎晃悠的面蘑,“我们了解了,谢谢您,请问下您的姓名?”
“叫我林姐就好。”跛脚女士微微颔首。
邢炘微愣,神情恍惚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应了声林姐。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项席看了眼时间,这么一会儿就已经九点多了。
“我们也会关注小森他们的。”赵舒凡接了一句,不过看着满地狼藉,他们一时还不好离开。
于是邢炘对着地上七横八竖的人发话了:“都别躺着了,起来帮忙收拾收拾。”
话毕,地上的人神奇地,接二连三爬了起来,在林姐惊诧的目光中扶桌子、收拾碗筷的都有,在大叔买完烟回来之后,店铺已经被收拾干净,所有客人相安无事地继续吃饭,只不过个个脸上都挂了点彩。
邢炘他们也离开了。
“你就这么和他们讲了?”大叔把一盒大观园递过去,脸上不太认可地看着她。
“总觉得,能和他们讲。”林姐重又点了支,浓重的薄荷味递过肺,让她没忍住眯了眯眼,翘了翘有些跛的右脚。
“年轻人,正热血上头的,比我们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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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太轻易就讲出来了?”曾杞心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们说到底也是陌生人,就这么轻易地把人家老底告诉我们了?”
“嗯哼。”邢炘心不在焉地撸了一把手腕上的蛇身,“想来面蘑对她有点影响。”
邢炘已经慢慢摸索出,面蘑能使出的精神攻击以及肉.体攻击,想必刚刚面蘑麻痹她的神经的同时,多少让她放下了些警惕,再加上他刚刚和项席一唱一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让她说出口应该没那么困难。
不过说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下一班公交车是什么时候?”
“这有站牌。”项席凑过去看,“只有早上八点的一班。”
“一天只有一班?”而且还是只有从别的地方来小镇的单行程,这里就是终点站,没其他地方可去。
这是一个封闭小镇。
“先回超市吧。”邢炘有些不在状态,准备回去看老板找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早餐铺那个大叔,是林姐她父亲吗?”赵舒凡问道,毕竟林姐看着挺年轻的。
“兄妹也有可能。”曾杞心脸色有点发白,讲话有气无力,不知道是不是打人用过劲了。
“小森妈妈看着也很年轻。”邢炘提了一嘴,潘萤虽然憔悴,不过看着最多二十七八,这个年龄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那个黄毛也年轻,看着和刘老板是老相识。”项席看他俩吵归吵,没有闹翻的意味。
“或许,他们都认识?”赵舒凡还在想小森的事,孩子背后的伤怪让人在意的。
“或许我们该走快点了。”曾杞心小腹一紧,心道不好,加快脚步冲在了最前面。
?几个大男生不知所谓,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抬脚转弯时,看到超市门口站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们俩只要一间房就行了,求求你了老板。”胡澈开口恳求到。
“没钱还想住在哪儿?”刘老板头都不抬,记下刚来的一笔账。
“扫码不行吗,我们真的没有现金。”
“我说了抵押也行,有价值就行。”刘老板从始至终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对谁都一样。
齐勋也无奈,他也没有纸币,除了手机没有其他,可是在这里手机不能轻易抵押出去。
胡澈更别提,来之前准备洗澡的人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
两个可以说身无分文的人面面相觑,掏不出一点住房费。
“我来付吧。”
出声的是邢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