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欢迎乘坐901线^……
    “嘶——”面蘑滑下沙发,整个背部拱起,声音越发低沉嘶哑,像是拉开昏暗的环境中最危险的警告,邢炘慢慢起身,一手举刀,一边放轻脚步朝窗边走去。

    窗边的黑影并没有移动的迹象,而且离得越近,邢炘闻到一股强烈的腥臊味儿,带着不可忽视的血腥味儿,冲得人头昏脑涨。

    越能看清那人影的形象,就能注意到割裂感极强的巨大脑袋,像是戴了面具或头套,说不清是某种动物或其他形象,有两只扇子一样的耳朵,却又看不出像大象那样长的鼻子。

    “‘……跑出来了’。”

    ……什,什么?刚刚梦里谁说什么跑出来了?

    邢炘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此刻却只能定睛在面前的窗帘,看着面具人静静地停留在原地不动,这总让邢炘觉得它更神似麦田里驱赶鸟群的稻草人。

    “哼哼哼——”窗帘后突然传来一阵动物叫声,很熟悉的猪哼哼声。

    “我草嘞!”于是邢炘不再犹豫,猛一扯窗帘,挥刀就砍,红棕色的锈迹穿过防盗窗,一下子划开凌晨的寂静——

    项席习惯一个人睡,而且经常性浅眠,所以旁边多躺一个人时根本睡不着的。

    就像此刻,旁边多了一个呼呼大睡的赵舒凡,虽说睡姿还算老实,然而那一道明晃晃的呼吸实在无视不了,幸而项席不是很需要睡眠的人,索性睁着眼躺在床上,等着邢炘的指示。

    他睡不着,夜黑风高地索性放任自己在脑子里见想见的人,虽然只有一门之隔。

    皮肤怎么那么好呢,项席感觉他肯定是用最好最柔的水养出来的。

    头发也很油亮乌黑,上手时发质不软不硬,手感适中,摸了还想摸。

    眼睛很漂亮,他哪里都很漂亮,笑起来漂亮,难过时漂亮,生气时漂亮,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很漂亮……在项席看来,他没有一秒是不漂亮的。

    想着想着,还把自己想高兴了,项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到枕头里,那样子要是让中途睡醒的赵舒凡看见了,能吓得半死。

    “怎么就不能一起呢。”项席还在嘀嘀咕咕,他都说了自己愿意睡地上,邢炘都将自己狠狠拒绝了,好狠的心,不过好漂亮。

    “砰——”正在他好狠他好漂亮中反复横跳的项席,突然听到非常细微的撞击声,要不是夜太静加上他极好的听力,那动静和爬虫经过一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项席即刻收敛表情坐直身,一手将赵舒凡晃醒,冷着脸直冲门口去开门。

    面蘑刚刚被某些东西激得炸了毛,气势汹汹却却被邢炘一个无声手势拦下,随即了然地灵活扭身,朝项席他们的房间滑去,一到门口,就用尾巴狠狠甩向门把手,门被甩得震天响!

    然而几尾巴下去,见面的人像是睡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开门出来。

    面蘑不信邪,尾巴一卷往上一弹,张开大嘴咬住门把手不放,想要靠自身重量将门给打开,不过门更像是从里面锁住了,任由体型中等的跳跳蛇晃动了几下门把手都打不开。

    这下急得面蘑直接拿头往门上撞,新生的皮肤重重地砸在门板上,背上的红蓝蛇鳞再次被先前出现过的血红色迷雾所覆盖,随着撞击的动作从门缝中渗透,将某些阻碍物质一点,一点地给消融掉。

    项席就是在面蘑又一次撞门时猛地打开了门,人和蛇撞了个正着,然而项席只满脸惊恐地将蛇丢到身后,还迷糊的赵舒凡接了个满怀,被冰凉的触感吓得立马清醒。

    然而更惊悚地还在后面——他接着窗边的灯光,非常清楚地看到邢炘举着刀正对着他自己,此刻刀尖一点点地朝着自己的喉结处靠近!

    “住手!”项席大喝一声,生死一刻一把止住了邢炘差点将自己割喉的刀,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向邢炘失神空洞的双瞳,心里一阵后怕,一把打掉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将人禁锢在怀里,颤着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席哥小心!”身后的赵舒凡惊声提醒,脚下一动,甩着面蘑就丢了过去。

    然而堪堪晚了一步,项席来不及反应,背后突然传来一下冰凉的疼痛感,有什么东西插了进来,又迅速拔了出去,又有什么鲜热的东西涌了出去。

    项席闷哼一声,并不把这疼痛当回事,只一心想着怀里的人,可低头再一看,怀里哪是什么失去意识的邢炘,而是一只猪脸人身一身骚臭味的怪物,此刻正咧着恶臭的嘴,狞笑着拿邢炘的刀往他身体里面扎!

    项席大脑麻痹了一瞬,然而不过那一瞬,那只猪被谁掐着脖颈,用蛮力将其从项席怀里拽出,随后手起刀落,一刀封喉,那猪头怪发出嘶哑挣扎的难听动静,脖颈处难闻的黑红色血喷泉般往外直溅的同时,整个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他妈的!脖子被抹了都不死?!”邢炘叉着腰,看着在地上来回翻滚的怪物一脸嫌恶,于是伸手把面蘑抓过来,往那猪头怪身上随手一丢:“去!给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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