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小白屋(五)
项席,他从上来到现在除了盯着自己看,任凭晚风撩起略长的头发,一句话都不说。

    “你当时很急着回家吗?”

    项席想了想,开口道:“算是吧。”

    “家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着急赶回去的。”

    邢炘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看着项席神态自然,身体放松,并不像在撒谎,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是多重要的人,还能让这笑面虎这么着急忙慌地去见。

    “那大概能说得通了。”曾杞心伸了伸腰,“晚餐前我也找阿婆聊过,可她话真的很少,我也不好多问。”

    “阿婆也是被拐进来的?”

    “不像。”邢炘摇了摇头,阿婆那么淡定,整栋小楼都在她的熟练掌控中,更像是管理员。

    看来阿婆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另寻出处,曾杞心问要不要明天出门看看。

    “我白天在这儿看过,前后左右除了树就是树,看不到头。”项席看出他的想法。

    “那我们就走远一点,多探探路。”总呆在这儿,一辈子都出不去。

    “不过我也试过出去,大门是反锁的。”邢炘补充道,显然是阿婆锁的,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里面还打不开。

    而且这个平台在顶楼,五层楼的高度,跳下去也是个瘫,于是他们只能就这样被软囚禁在屋子好几天没有出门

    “……那先早点回去休息吧。”曾杞心这一次消耗能量多,总觉得有些疲惫。

    而且不知道明天睡醒又会身处何处,只能养精蓄锐保存体力,一行人起身往楼下走,道了晚安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有人又不老实。

    “回你自己房间。”邢炘推开项席黏上来的脸,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你就这么始乱弃终?”项席嘴角一耷拉,好不委屈。

    “什么乱七八糟的。”邢炘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缩在床旁的跳跳蛇抬头蹭蹭他,又低下头休眠去了,它来了小白屋后经常睡觉。

    “它怎么老跟着?”就是条赖皮蛇,项席没好气道,没忍住用脚背轻轻踢了踢它。

    “你怎么也老跟着?”邢炘眼皮都有些重了,准备洗漱完就要睡了。

    “你拿我和它比?!”项席不可置信,人一歪就要倒床上,被邢炘眼疾手快拽了起来,推着后背往门口走。

    “你俩没差好吧。”一个比一个缠人,邢炘没精力再闹了,“赶紧回去睡吧,昨晚谢谢你。”

    “你说谢谢真好听……不是我是说,你要是今晚再发热不舒服怎么办?”项席到了门口还恋恋不舍。

    “我很好了,吃嘛嘛香你又不是没看见,就是太累了,明天见明天见!”邢炘只推他到门口,却没有关门,转身就走去浴室,“帮我带好门,晚安。”

    使唤人还是一把手,不过项席毫无怨言。

    “晚安。”他轻轻带上了门,留下屋内模糊的水声,定住屋外月光的宁静。

    小王子好眠。

    –

    一夜无梦,邢炘休息得很好,神清气爽地弹射起步,洗漱时还顺带给有些干燥的跳跳蛇抹了把脸,它身上的颜色暗了些,此刻眯着眼有点抗拒却又不想躲开,邢炘勾了勾嘴角,这死样可不跟某人一模一样的。

    “给你取个名吧。”看它这样,估计暂时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那留个名字也才像话些。

    下楼吃早饭时,邢炘还在想:“你长这么猎奇,喊你蘑菇?”长得和毒蘑菇一样,这名正好。

    跳跳蛇满嘴面包边,还在不管不顾地往嘴里死塞,不在乎自己叫啥。

    “叫蠢货刚好。”项席嫌弃地撇了撇嘴。

    “要不叫面包?”曾杞心看它喜欢吃面包,伸手递过去一根面包边,她不怎么怕,跳跳蛇也照单全收,还欢喜地拿头蹭了蹭曾杞心的手心。

    它看赵舒凡手里也有吃剩下的的三明治边,两眼放光就要过去,赵舒凡三两口都塞嘴里去了,绝对不给它一丝一毫接近自己的机会。

    “那就叫面蘑吧。”面包和蘑菇结合,这名字简直完几把美,邢炘觉得自己特天才。

    可怜面蘑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随便取了个顺口草率的名,还在兢兢业业吞咽嘴里的面包。

    “嘀嘀——”早餐后,门口突然传来清晰的鸣笛声。

    坐在大厅打毛线的阿婆慢慢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球转动几下,却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复又低下头来挑动手上的棒针,不理会门口的动静。

    阿婆都不开,几人莫名警惕起来。

    邢炘贴着猫眼朝外看,一辆长长的公交车就停在门口,车身似乎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广告,不过用红漆在上面喷上了鲜红刺眼的大“901”。

    901线。

    此刻还时不时按下喇叭,发出吵人的声音。

    “这鬼地方还有公交?”赵舒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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