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满把枪架好,探头往城外看了一眼,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的妈呀,还真来了一坨大的!!”
千米之外的平原上,灰色潮水从东南边正面的方向绕过来,像一条被掰弯的河流,从东往西漫过整个视野。
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已经踩进了雷区,地雷接二连三地炸开,火光在灰色潮水里跳着走,碎肢和泥土被掀到半空,落下来砸倒一片。
“来了来了来了!真来了!”
“这一波约摸着有将近两百万了吧!”
刘小满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后面,手指头扣在扳机上,嗓子都紧了。
“就咱们两个团,守得住吗?”
张建军把嘴里的半截烟吐了,拿脚一踩,步枪架稳:
“慌啥,那是指挥官他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就是,咱们只需要考虑,这一波尸潮能不能让我们凑够军功换药剂!”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磨了几天的洋工,总算是该我们表演了!”
士兵们的情绪渐渐的被挑动起来,端着步枪直勾勾的盯着远方的尸潮。
雷区里的爆炸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丧尸潮前锋被炸得七零八落,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碎骨头继续往前推。
炮击紧跟着覆盖上去,三百多门火炮从城墙后方开火,高爆弹落进尸群里,炸开一朵接一朵的橘红色花。
距离千米,整个西段城墙还能感受到震感,灰尘从城垛上簌簌往下掉。
这时,各基层连排长扯着嗓子嘶喊:
“所有人注意:不要乱,等到两百米之内在开枪!”
“炮击延伸!重机枪先开火,然后才轮到我们!”
规模150多万的尸潮,越过雷区和轰炸区,直奔重机枪射界。
两个团的轻重机枪同时响起来,弹雨泼进尸群,前排的丧尸成片成片地倒。
“所有人,开火!”
当尸潮进入两百米的射界之内时,整条西段城墙上几乎同时炸响了同一个命令。
子弹雨瞬间形成,如同收割机一样清扫着扑倒墙根前的丧尸。
刘小满打空了一个弹匣,麻利地换上新的,继续搂火,嘴角咧着:
“班长!这也太爽了!”
“别光顾着爽!瞄准了打!”
张建军吼了一嗓子,自己也打空了一个弹匣。
“这密度,不用瞄准,一梭子也能打死好几只!就是不知道上面说的银蜻蜓真的可以算准是谁杀的吗?”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那是人家毕方城的高科技,你懂个屁!”
城墙下方的丧尸冲过雷区和炮击区,能活着摸到城墙根儿底下的已经不到五成。
但这些丧尸没有一只往回跑,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冲到城墙底下就开始拿爪子刨墙,刨得砖石碎屑乱飞。
“这帮东西也不难杀,真希望援兵来的慢一些,让咱们多杀一些。”
刘小满一边打一边喊。
“你想屁吃呢,你看看那边,蔡司令已经在联系调兵了!”
张建军换了个弹匣,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又转头对着城墙上左后方努努嘴。
众人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蔡庄河和李凡那群人并没有离开城墙。
蔡庄河拿着通讯器,声音平稳,并没有一丝丝的慌乱和紧张,像是在背诵课文一样的下达命令:
“西段两个团注意,按原计划防守,炮营延伸射击覆盖城墙前方两百米线。
预备军半个小时内,到达预定位置,接替战场。”
几句话说完,他把通讯器放下,转头冲李凡笑了一下:
“一个军加两个团够用了。
西段正面宽度就两千多米,丧尸展不开,能同时冲到城墙底下的最多五六十万。
等预备军调上去,连城墙根儿都摸不着。”
李凡没说话,盯着投影屏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尸潮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你觉得丧尸王为什么往西段分兵?”
蔡庄河想了想:
“应该是这三天的试探,让它以为西段是漏洞。
毕竟这边兵力最少,正面又窄,看着好欺负。
但丧尸就是丧尸,哪怕是有了智慧也需要很多实践和学习。
它并不了解咱们人类在战争中的统筹和调度效率。”
“不了解吗……”
李凡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蔡庄河说的有道理。
丧尸没有无人机之类的侦查设备,没办法料敌于先,侦察能力有限,试探了两天,发现西段兵力少,就调头绕路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