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伸手一挥,冬阳被打在另一边的石柱上,池衍的身体也被完全展露出来。
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池衍的脸侧向一边,沾着脏兮兮的灰土,本以为会是痛彻心扉的,不曾想居然很平静,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惨淡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累了,在打盹而已。
池衍除了手臂以上的位置是健全的,其余地方都已经不成模样。
血,大量的血,还在极其缓慢地从那片狼藉的中心渗出,沿着地势的微小倾斜。
它们啊,浸透了身下大片的碎石和泥土,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粘稠的暗红色水域。
那刺鼻的腥甜气味,正是从这里蒸腾而起,浓得化不开,宋知许吸吸鼻子,不适感油然而生。
……
宋知许跪下,颤抖的手不知放在何处,就这么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
池衍对着宋知许笑了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
血……
血……
都是血……
池衍流着、吐着,
宋知许就用手去为他擦拭嘴角的血液 ,
不料越来越多,根本无法干净……
……
一片寂静。
只有风声。
和呼吸声。
……
……
宋知许缓缓靠近冬阳,将手放在他的鼻子上,两双眼睛相对,冬阳居然平和下来。
那又怎么样?
世主的力量是无穷的,冬阳压根控制不了自己太长时间。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暗淡下来,认真地看了眼宋知许,再看了眼死去的池衍,将额头碰了碰宋知许,便毅然决然地朝悬崖冲去。
……
一种自我了解的方式吗?
……
宋知许走到悬崖边,看到了卿也叶离。
……
赵听肆发现了入秋倒在石柱旁的身体。
……
入秋叫不醒,卿也叶离被拉起来。
当宋初余介绍完自己并去打探入秋的灵魄时,面露难色道:
“她与那位主人的情况是相同的,虽然没有死的那么惨烈,但体内的五脏六腑已被震碎,就算是世界主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抗压能力,更何况……”
宋初余背起手,愣了几秒。
“他们分了力量给你们,已经和常人无异。”
宋知许看着相距不远的两具尸体,脸上平淡的可怕,就像是死去的不是盟友,而是两个敌人。
卿也叶离和洛依依在一边叙旧完成后,看着宋知许身上发出的淡淡光芒,走上前。
“……”
宋知许不语。
宋初余笑笑。
赵听肆皱眉。
大家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