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第一次光明正大离开避难所,随着阳光散射,宋知许反射性地给自己覆了层罩,鬼知道这里的阳光有没有毒。

    最重要的是,单独一人,也不知会遇到什么。

    这个世界也在随着时间崩塌,移动的黑点和现实的噩梦如出一辙。

    走在街道,虽与现实无异,宋知许还是发现了异常:倒挂的路灯、不受重力控制,随处飘荡的动物、巨大的花,渺小的树,有些地方甚至露出白色虚空。

    宋知许朝下扔了块石子,没有发出闷响,这恐怕深不见底,不能用数字计算。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还不能死!”

    宋知许的思绪被这求饶声打断,他有些兴奋,认为自己出来这一趟有了发现,给自己上了第二层护照跟随声音迈进。

    是个女人,对!还是个异能者。

    这是这些天他从未见到的其他的人。

    “哼,饶了你?这变幻之能在这地下好用多了,要什么有什么,自己落单就别怪我不客气!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带头的是个黄毛,宋知许认出来了,这是跆拳道俱乐部的新晋师长---宋天。

    和自己同姓,还真觉得有些恶心……

    经过几天的沉淀,没想到外面已经开始同类互撕,这倒在认知范围外。

    女人似乎不太熟悉自己的异能,愣是许久都没唤出有用的物品。

    宋天等的急了,让小弟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举在半空。

    有的人就喜欢看猎物,在死前垂死挣扎,明知女人还不熟悉能力,宋天还要看她在临死前崩溃的样子。

    一开始女人极力挣扎,就算指甲都嵌进男人肉里都还在死命抓挠着。

    但不知从多久开始,女人的面色变得铁青,身体不自觉地缩在一起,和萎缩无异。

    随后女人就如同分解般,身体四分五裂,随着爆炸开来,血花四溅,所有的组织融入地底,只留下在不停扭动的蛆虫,那些虫子正是宋知许看见过的动物。

    刚刚的情形让宋知许不由产生一个疑问:明明男人没有发挥异能,或者说根本没有异能,但女人为何还是死相惨烈?

    难不成死去的人会变成这个世界的一员?变得不正常?那宋天口中的吸收又是什么?

    “好,我的了!我的了!”宋天拼命趴在地上吸食蠕动的虫子,他的嘴角沾染绿色液体和红色液体,活像一头进食的猛兽,他完全不顾是否恶心,还在拼命往口中塞着。

    所以,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宋知许不清楚,他无奈的动了动麻木的双腿,心底升起一万个问号,却没人回应。

    刹那间,脑子灵光一闪,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普通人杀了异能者,会得到异能者的能力,有了异能就会变成异能者,对自己在新世界的安全有了保障。若真是如此,新世界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想将这里变成所有人互相厮杀夺取的乐园。

    乐园,乐园,新世界的狂欢不过是幌子,真正的,不过是看一群人类为了争取活下去的机会拼命残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