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命案2

    郝行刚才的指责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入他的心底。

    “你这小子,想不开要跳江啊?”郝行将车停在路边,他知道刚才自己的举动深深刺痛这孩子的心,所以连忙开车来找他。

    看见他的双手紧紧地扒着栏杆,一条腿已经迈了过去。

    郝行心一紧,害怕他逼得太急了,这孩子想不开。

    韩景黎听见讨厌的声音,伸手擦掉眼泪,将头瞥向一边。

    “你来干什么?”

    “我害怕你想不开啊。”郝行站在他的身边,烟瘾犯了,还是忍不住掏出烟盒,刚点燃一根,却看见韩景黎红着眼眶瞪着自己。

    “你不抽烟,我就把10年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郝行连忙掐灭香烟,他甚至连烟盒都一起扔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这辈子都不抽烟了。”

    韩景黎看着他明明是个烟鬼,居然为了这个案子戒烟,他好奇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执着?”

    郝行看向远方,叹了口气,记忆拉回10年前。

    那会儿他还是一个派出所片警,未婚妻林琳是新安区交警大队的,10年前的雨夜,她正好在路上执勤,亲眼目睹了车祸现场,魂断雨夜。

    那天过后,他俩准备领证的,谁知妻子惨死在雨夜。

    郝行现在还记得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妻子,她的身上被捅了十二刀,失血而死。

    那日雷阵雨,又是夜晚,根本没有目击证人,那场车祸唯一的幸存者只有韩景黎。

    巧好那条路是新修的,还没有放上监控,所以至今都不知道真凶的样貌。

    凶案现场只有韩家一辆被撞坏的黑色桑塔纳,一辆翻倒在地的交警铁骑,以及肇事面包车,整个车被撞的变形。

    凶手在短短时间内杀死女交警后弃车逃离现场,从野地里溜走,销声匿迹。

    白色面包车是被人偷的,而偷盗地点也没有监控视频。

    这个案子只能靠唯一的目击证人韩景黎,他是命案的唯一线索。

    可年幼的他虽然保住一命,可耳朵被车窗玻璃扎烂,失去了听力。

    郝行当年强忍住痛苦,一心只想抓住真凶,可惜受害者还有他的未婚妻,派出所为了避嫌,没有让他参与这个案子。

    他只能远远地观望,没日没夜地去医院看望韩景黎,但从不靠近他,希望这孩子能早早康复。

    年仅8岁的韩景黎坐在病床上,脑袋和耳朵上缠满绷带,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他还不知道父母已经双亡,他已经无家可归。

    医生和警察在旁边唉声叹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郝行只知道这孩子最后的笔录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里着急,却不能接触这个案件,这些年他只能埋头苦干,不修边幅,拼命破获其他案件,10年过去,他终于坐到刑警队长这个位置。

    局长也批准他查办10年前这个悬案,如今他好不容易得到一丝线索,绝不能放弃。

    韩景黎听完他的故事,心里五味陈杂。

    “车祸那天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和父母从画展上回来,迎面一辆面包车朝我们袭来,然后我就感觉头很痛,再醒来就是医院,什么都听不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郝行早就看过他的笔录,10年前他就是这么跟警察说的,如今还是一样的供词。

    他知道韩景黎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但对真相的渴望,他紧紧地抓住韩的双臂,嘶吼道:“你这臭小子,不要给我打官腔,好好想想10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景黎被他一吼,助听器发出尖锐的耳鸣声,他迅速摘掉,只觉得脑袋里面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摔倒在地。

    郝行还以为他倒在地上在装病,后面看到他脸色惨白,这才知道他是真的难受,连忙将他扶上车,送去了医院。

    长藤市中心医院,刘宵小跑来到耳鼻喉科,看见师父满面愁容地坐在病房门口。

    “师父,我实在是搞不懂你在弄什么,欺负这小屁孩干嘛?”

    她将尸检报告双手递上,“快看,刚出炉的尸检报告,梁法医说死者脸上的灼伤还得进一步调查,不过初步确定死者是失血过多而死,最主要的伤痕在脖子处......”

    郝行没心思听徒弟唠叨,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式,难道韩景黎10年前并没有撒谎?

    “郝队!”刘宵见师父心不在焉,使劲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嘘,这里可是医院,注意影响。”郝行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别人。

    他顺手接过尸检报告,仔细地查看,发现了命案的关键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