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沙哑桀桀的声音响起。
息蘅望去,她看到的是六年前被肖玉师兄亲手抓进来的一个杀人恶魔。
古金花,她佝偻着身子几乎呈九十度弯曲,头发苍白垂至地面,一张脸犹如树皮般布满沟壑皱纹,浑浊的双眼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轰隆!”
乌云里雷声滚滚,这是警告。
古金花立刻退后两步,眼里全是对天雷的忌惮。
看来这些年和天雷没少打交道,已经从骨子里滋生出畏惧感。
息蘅原地盘坐起来,她闭目吐纳修复天雷造成的创伤。
早就躲在藤环里的麒麟神使忍不住说教她。
【不是我说你,虽然解擎没有在梵天宗造次,但是你把人都吓坏了,你不知道,在三百年前的战场上,解擎一人是如何造成修罗场的。】
息蘅的确不知。
【说来听听。】
这事说来话长了。
解擎臭名昭著的一战是在断魔山,自古以来,能从出断魔山出来的必定都是危害天下的魔头,无一例外。
断魔山动,便是有新的魔头成型并且即将出来,一万修士,三千大能等待围剿,但都没能杀了他,并且修士陨落尽半,大能们也损失惨重宗门至此凋零。
自那以后,解擎沉寂了百年之久,又开始活跃起来,但无恶不作杀人无数,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一家不管论老幼妇孺皆不放过,天下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麒麟神使说完,息蘅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怎么样,傻眼了吧,没想到解擎是这样的人吧。】
息蘅摇头:【我觉得解擎并不是这样的人,你说他杀人无数无恶不作,见老幼妇孺都不放过,这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人说的?】
【咳,其实这个我也是听人说的,传闻也不会空穴来风不是。】
息蘅:【没有事实的东西便是造谣,以后你不许在外到处乱说这种话,祸从口出。】
麒麟神使哼哼了两声:【小妮子还教育上本神使了?懒得理你,你慢慢接受天雷惩罚吧。】
时光慢慢,息蘅调养的差不多的时候,又有天雷轰然落下。
她浑身电流还在窜动,一动不动,这一幕让暗中的人和妖兽看在眼里。
【这是什么人?竟然敢硬抗天雷。】
【我见过她,是息上封那老儿的嫡传二弟子,这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竟然也被关进幽冥狱来了。】
【这么金贵呢,吃了她我岂不是可以修为大涨?】
息蘅抹去唇角的血迹,转眸看向打她主意的两头妖兽,一红一绿的两头鬣狗妖兽。
“来啊,一起上。”
息蘅露齿一笑,还有血没擦拭干净,怎么看都觉得无比癫狂。
原本还蠢蠢欲动的鬣狗妖兽突然被她的气势震慑到了,连连后退。
【算了兄弟,我看这女人不是好惹的,我给你把风,你上。】
【去你丫的塑料兄弟情,什么叫我上你把风?你去我给你把风也行。】
两头妖兽叽叽喳喳跑开了,息蘅坐下再次调息。
她不知,在镜花水月里,息上封看着她承受天雷,一双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大长老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宗主,您不是说她和解擎捆绑了灵魂契约吗?她所承受的天雷解擎会分担些去,不必担心您的爱徒,若实在不放心,就把她放出来吧。”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让她在幽冥狱再待机日,对了,近几年频繁有弟子失踪的事,查探的如何了?”
大长老无奈地摇头:“还没有查探到是何原因。”
“继续查,把这件事告诉兰絮和肖玉吧,一起查。”
“好。”
新入幽冥狱的人天雷每日一次,时间久的十日一次,恶念洗刷得差不多的的一月一次。
天雷的力量也会从重到轻。
同样饱受折磨的还有身处解花渊的解擎。
一阵酥酥麻麻的痛楚过去,他撑着身子一手放在狐居门框上,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下属来报:“渊主,查清楚了,息蘅被关在幽冥狱。”
难怪自己回来时不时浑身一颤,四肢百骸传来剧痛,原来是幽冥狱的天雷作祟。
解擎冷冷地呵了一声:“宗主老儿不是最疼爱息蘅这个弟子吗?竟然会把她罚去幽冥狱,看来是真生气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幽冥狱内关着的都是作恶无数的人和妖兽,被关进去的人生死无论。
他们真的舍得让息蘅死在里面?
亦或者是灵魂契约的事暴露,他们想以此让自己折损?
不论如何,她是少不了苦头吃。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