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受死!】
息蘅耳际突然传来一阵咆哮,让她下意识背脊一抖。
转身回望,一头浑身黑色粗毛的怪兽正从一百米的距离冲刺过来,身躯比成年大象还要大三倍,头颅五官凹凸的着形状犹如醒狮,血盆大口獠牙锋利,尖锐的利爪只看一眼,息蘅便知那玩意儿比自己的命剑还坚不可摧。
硕大的肉掌一拍地面,沙石飞溅,恐怖的裂缝从受力地蔓延开,劲风赫赫将周围近距离的巨树拦腰吹断。
这阵仗,都不用血兽靠近就他们就能被余威给震飞了。
解擎站直了身躯迎风而立,他坚毅沉眸犹如磐石,一柄银魄弯刀握在手中对峙即将扑杀过来的血兽。
息蘅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男人,不禁有些动容,虽然是魔头,但是男子气概还是有的。
息蘅正在心中感慨之时,突然感觉后衣领一紧,解擎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还出手了?
“看,这就是血兽,我先把你扔给它塞塞牙缝。”
他阴森森的话瞬间让息蘅方才的感慨荡然无存,魔头不愧是魔头!
“我不够塞牙缝的,你放开我,我们一起联手还能抵抗血兽一二,否则你本就有伤在身,再对付这家伙肯定还负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伤口天天疼的感觉还是不好受的。”
解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不耐烦说了句:“废话真多。”
【明知我有伤还敢把我往重盐暗河里拉,差点儿没疼死老子,横竖要让你尝尝被生嚼吞腹的感觉。】
生嚼吞腹……
这几个字相当有威慑力,解擎果然是个小气记仇的,他怎么不说那一掌威力凶猛?
若不是师尊给的治愈藤环及时治疗,自己早就一拂升天二拂出窍了。
庞然大物逐渐逼近,沙石卷动而来的劲风几乎让息蘅睁不开眼。
血盆大口从上往下恐怖骇人,该死的解擎真的提着她的后衣领往血兽嘴里抛。
千钧一发之际,息蘅额心浮现一道浅浅的白色光纹:【梵天宗宗主嫡传二弟子息蘅,叩见麒麟神使。】
怪物的血盆大口骤然一闭,息蘅轻盈的身躯站在它大大的鼻头上。
息蘅能听见世间万物的心声,还有能和兽类心声沟通的能力。
血兽猩红混浊的眼睛盯着鼻子上的女人:【梵天宗的修仙人士?小妮子竟然还有能和兽类沟通的本事。】
息蘅:【小女不才,麒麟神使为万兽生物正道之首,修仙之人无不在寻找您的踪迹,不曾想您竟然被困此地,我可以带您出去。】
麒麟神兽瞳孔逐渐清澈:【我走不了,我的身躯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十四个白鸦人分尸,头颅在岳山,四肢在莽流之地,尾巴在地心赤道,最重要的心脏在玄武山,现在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不知世间飘荡多久才被这魔头带到这里来的,此地可以疗养我这缕残魂,不过他个歪门邪道的魔头还想让本神使效忠他祸害天下,呸,不可能,来一次我让他遍体鳞伤一次!】
一人一兽的目光同时望向身后的男人,解擎双手环胸挑眉疑惑:【她们这是在干什么?血兽为什么不吃了她?难不成在交流?】
息蘅懒得理会解擎,问麒麟神使:【怎样才能帮你离开这里?】
【身躯完整本神使自有法子离开,这是本神使的分身,它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助你找到本神使完整的躯体,届时,妮子你便是本神使的第一主人。】
一只浑身卷毛的黑狗趴在息蘅脚边,哼哧哼哧吐着舌头喘息。
息蘅忍不住龇牙:【怎么这么丑。】
说完息蘅捂住嘴,糟糕,这句心声怎么也说出来了?
卷毛狗闭了嘴,耷拉着眼睛瞪向息蘅:【本神使可是黑山麒麟,这么可爱,怎么会丑?咦,你的藤环有疗养功效,我就在里面待着了。】
卷毛狗化成一缕黑烟钻进息蘅手腕上的藤环里。
身为残魂的血兽已经没有心情再和解擎纠缠,步步后退,消失在二人视线里。
解擎嘴角挂着一抹危险的弧度:“你们在交流?”
息蘅一本正经指着眼睛:“实不相瞒,我还有眼神交流的本领。”
“刚才那又黑又丑的狗是怎么回事?”
【呔!本神使是黑山麒麟!看我不召唤残魂血兽形态过来吃了他!】
息蘅:【淡定淡定,这家伙还是挺厉害的,你打不过他他也打不过你,算了算了。】
息蘅真诚道:“是血兽的分身,我可以帮助它离开这里。”
解擎轻蔑一笑:“你自己都不能活着出去,帮它?”
【一想到重盐暗河让伤口那么痛,就忍不住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