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赵洪军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下意识想要否定。
但话还没出口便噎在了喉咙里,他突然发现自己父亲说的恐怕是对的...
军事委员会的飞机能铺天盖地降落在于洪机场,确实是有他们赵家的功劳,但又是谁在阻拦军事委员会降下更多的飞机呢?
没错,也是他们赵家.....
对方如果真想救他们赵家,枪声响了这么久,他们的人在哪里?
赵洪军是亲眼见识过军事委员会的军队是如何训练有素的...怎么可能像今天这样...城里都快打沸了,还没反应过来有所行动...
其实赵洪军也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只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唯一的救命稻草其实是一根绞索....
赵延年没有看长子那张逐渐变得惨白的脸,他撑着拐杖,缓缓踱了两步,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无线电干扰,能干扰我们跟外界联系,自然也能干扰张玉华跟他的外围部队联系,对我们来说是墙,对张玉华来说又何尝不是?”
“你们觉得这会是谁干的...谁有这个能力...”
赵延年话音落下的瞬间,正厅里的赵家人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一个让他们后背发凉的词:‘军事委员会’,连带着窗外传来的爆炸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了。
“他们需要赵家死。”赵延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赵家活着,是他们在东北的绊脚石,赵家死了,他们正好打着替盟友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把整个奉天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你们还在这里等他们来救?”
说到这里,赵延年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苦涩:“军事委员会...够狠...”
嘭!
就在这时,正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特战服、满脸血污的少校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军靴在青石地板上打滑,差点单膝跪倒。
他扶着门框勉强站稳:“报告主席!张匪军队火力凶猛,已经连续突破了我们多道防线!外面的兄弟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恳请您立即转移!”
“转移?”
听到这个消息,赵延年还没说话,小儿子赵洪政几乎立刻惊叫出声,手指指向窗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
“现在整个赵家大宅被围得跟铁桶一样,外面全是张玉华的人,我们往哪里转移?往天上飞吗?!”
“安静!”赵延年一声低吼,将赵洪政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位浑身血污的少校,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
“王队长,你和你的兄弟们辛苦了。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责任,赵家不会忘记。现在,你们的使命结束了。”
闻言,王队长愣住了,满屋子赵家子弟也愣住了,以为赵延年这是打算放弃抵抗了。
赵延年缓缓直起腰,撑着拐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去,告诉外面张玉华的部队,停火。我要跟张玉华讲话。”
“主席!”少校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而急切。
“还没到最后一刻!您赶紧收拾东西,我和兄弟们拼了命也要护送您冲出去!西门方向叛军的兵力相对薄弱,我们还有机会——”
“不必了。”赵延年摇了摇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既然张玉华不讲规矩,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告诉他们,二十分钟之内,我见不到张玉华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保证整个奉天城飞灰湮灭,给我们赵家陪葬!”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窗外爆炸的火光透过窗棂一闪一闪地映在每个人脸上,映出那些或茫然、或惊恐、或难以置信的表情。
灰飞湮灭?老爷子在说什么?他手里还有什么牌能说出这种话?
然而赵洪军却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父亲,难道您要动核——”
赵延年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双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望着窗外冲天的火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还有选择吗?”
...
奉天聚集地东侧。
一栋被临时征用的三层旧式办公楼里,张玉华的秘密指挥部就设在二层最里侧的房间。
窗外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他的部队正在用密集的弹雨一寸一寸地撕开赵家最后的防线,胜利的距离以分钟计算。
就在这时,参谋长刘志国推门而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复杂。
他快步走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