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冉进屋。
她一边换鞋一边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季江北合上文件夹，“在等你。”
顾汐冉走过去，往他大腿上一坐，搂着他的脖子，“我好累啊。”
为了那个案子，她都快头痛死了。
季江北轻笑，“不然，就请假，逃避一下？”
顾汐冉抬头，“我一直在请假，这次还请假，不太好吧？”
她只是觉得累，但是从来没想过退缩。
“你找的那个医生给爸看过了，他建议出国治疗。”顾汐冉看着他烦恼道，“不过，我现在工作繁忙，一时走不开。”
季江北都从那个医生嘴里得知了情况。
他也听了医生的介绍。
他觉得，出国治疗应该是现在最好的方案了。
国内的康复训练，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且，能不能恢复也不确定，还要看运气。
这样看来，还不如出国做神经治疗。
“刚好，我出差，我可以带爸妈过去。”季江北说，“你就安心工作。”
顾汐冉看着他。
眼神直勾勾的。
内心情绪翻涌。
他对她太好了，好的让她鼻子泛酸……
她枕着他的肩膀，“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胡说八道什么？”季江北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这么晚回来，饿不饿？要不要让冯妈给你弄点夜宵？”他问。
顾汐冉摇头。
“不吃。”
“那去睡觉？”他垂着眼眸。
顾汐冉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道，“我还没洗澡。”
季江北把她抱起，“我给你洗……”
顾汐冉立刻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就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她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底气不足，小声说，“我可以自己洗……”
“我马上就要出差了。”
潜台词是在告诉她，他出差前，总要做点什么吧？
顾汐冉坦然，“但是不能太久。”
不等季江北回答，她就先发制人，“我太累了，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嗯。”
……
季江北还是很守信的，从浴室到床上，也就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完事后，顾汐冉也没洗，就睡了。
早上季江北先走的。
她后面起来，洗了澡换上衣服，随便对付了两口吃的，就出门去律所了。
昨晚上季江北说，出国治疗的事情他来安排，不需要她出面，她只要专心做自己的工作就行。
她现在也确实没时间，就把事情都交给季江北了。
下班后她回家。
韩春梅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大概是经过一天一夜的消化，韩春梅已经完全接受了出国治疗的事情，甚至，还显得有些兴奋。
毕竟是第一次出国。
顾长年可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心事重重的。
顾汐冉安慰父亲说，“江北都会安排好，你过去，只要配合治疗就好，等腿好了，还能在那边玩几天再回来，这是你人生，第一次出国吧？就不想体验体验国外的风土人情？”
“国外有什么好的？在我看来，我们的国家最好！”顾长年严肃说。
“当然，我们的国家最好，但是，国外也有国外的好处，我们要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一切事物……”
“你是说，我的心态不好吗？”顾长年抬头，看着女儿。
顾汐冉，“……”
“冉冉你别理他，他现在就是有点胡搅蛮缠的。”韩春梅过来，把女儿扯到一旁，对着丈夫就是一顿输出，“女儿女婿忙前忙后，都是为了给你治病，你倒好，还在这里矫情上了？行，你不想去，你就别去，我自己去，我去旅游，你就在家吧。”
顾长年立刻怂。
“谁说我不去了，我只是，只是……怕不习惯……”
“我都和你快过一辈子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你是怕不习惯吗？你是怕陌生和不熟悉的环境，江北不是说了？会找国内的医护人员陪同我们，而且，有江北在，你怕什么？还能有老虎把你吃了不成？瞧你这点出息。”
韩春梅一顿不留情面的输出，直接把顾长年给干郁闷了。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这辈子，他没少被韩春梅数落，他都习惯了。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顾汐冉推父亲去卧室。
他们是明天早上的飞机。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啊？”顾长年还是很希望顾汐冉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