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年没发现吧。”
“没有。”画灵摇头,“我说了,只要不动金伟光,他是不会发现的。”
“而且现在的主要火力除了金伟光就是你我了,只要咱们不动,他就不会发现。”
游子期听着这话,思考片刻后说:“他是怎么判定我们在哪里的。”
“按照你先前给我解释的,他们想要吞噬你,吞噬你做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
画灵在心中怒骂,怪不得在墨魂对游子期这么提防!
但是灵在屋檐下,只能选择低头:“是因为我的权柄。”
“神明有着权柄,不论是东方西方的神话中,这是公认的事实,我们这种诞生的灵,同样有着权柄。”
“神明有的权柄是天地自有的,而我们的权柄依托的则是自己的诞生之物。”
“但是墨魂是笔,你是画卷,他吞噬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觉得神明与人族是什么样的关系。”画灵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尤其是上古末年。”
上古末年。
游子期听着这四个字,心里千回百转。
“你知道的。”画灵面带怜悯,他看过墨魂的记忆,自然知道游子期并非天生的神明,而是人族修炼成神,庇护一方。
“他们把人族看做是牲畜,是最低贱的猎物,猎食者怎么会对猎物有着怜悯呢。”
“他们吸收人族的信仰壮大几身,却从未对人族有着庇佑,他们觉得人族不需要所谓的感情,认为是神明给予了人族一切,自然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你看墨魂和林华年像不像曾经的神明?”
画灵自嘲的笑着说:“他认为我是他们创造的一个是给予的灵感,一个是亲自画出来,觉得我只需要当一个傀儡受他们操纵就可以了。”
“可是我有感情,我懂得什么是喜怒哀乐。”
游子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种感情是难以割舍的,就像是曾经的人族,如此的相信给予他们事物的神明,但是他们的神明从来没有在他们放在眼里,将他们奴役,甚至……
“上位者从来不会怜悯下位者,必要的时候,下位者不过是他们牺牲的棋子罢了。”
“棋子怎么能反抗呢?怎么敢反抗呢?”画灵颤抖地说。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游子期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环顾四周说,“这里的草木我瞧着怎么和咱们的身高差不多,而且这应该是山吧,山有这么小吗?”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洛水。”画灵说,“知道《洛神赋图》吗?”
“啊?”
“《洛神赋图》是东晋的顾恺之所画的一幅传世名画,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古典绘画瑰宝之一。”
“他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人大于山、水不容泛’。在创作时没有按照现实的自然规律,而是将以人物为主,将人物画得高于大山,借以突出主人公,渲染故事情节,真正达到借物寓意、借景抒情。”
“所以咱们进入这里,是把咱们当成这幅画的主人公了?”
“应该吧。”画灵不确定,“虽然这幅画里面有洛神,但是我没来过这里,不太清楚这里,毕竟洛神只是水神,又没有创世神的威力,也不像你这么能打。”
“这幅画还是绢本设色的连环画式分段构图,也算是开了一代先风,这幅可是故事画的鼻祖。”
“故事画?”
“嗯。”画灵向两个人解释,这里毕竟是他擅长的领域。
“还记得之前的画吗?那些更多的算是人族对生命的崇拜,都是心怀敬畏,却没有过多的情感。但是这幅画不一样,它讲的可是洛神与曹植的爱情故事。”
“顾恺之博学多才,擅长诗词歌赋、书法绘画,精于鸟兽、山水、人像、佛像等,世称‘三绝‘——才绝、画绝和痴绝。”
“南朝时陆探微、张僧繇师承顾恺之,并称六朝三杰,他们还有之间有一句话来去形容——像人之美,张得其肉,陆得其骨,顾得其神,神妙无方,以顾为最。”
“他这个人在绘画上主要是研究人物画和肖像画,提出了‘以形写神’论,意思是作画不仅要追求外在的‘形似’,还应该注重内在意蕴的‘神似’。
此外他还有一个观点是‘迁想妙得’,强调画家作画将自身的情感‘迁入’表达的对象之中,借以抒发内心所想,这一观点成为中国美学中的重要概念,对后世影响深远。”
“你知道谢赫的《六品论》吗?”
“这个我知道。”
“《六品论》也被叫做是《六法论》,‘六法’最早出现在南齐谢赫的著作《画品》,也就是《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