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很早就打仗去了,娘说他是去打坏人了。”
“你娘呢?”
“娘在床上躺了好久,阿曼得给娘买药,可是药店说现在城中没有药了,大夫也都在兵营。”女孩哭泣。
或许是女孩熟悉的眼睛触动了他:“我知道些医术,你若信的过我,就带我去你娘那里。”
小女孩儿带着容煜来到一间破败房屋,里面只有女孩母亲冰冷的尸体。
看着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容煜将女孩带回家:“我会找到你的父亲。”
他将女孩安顿好,去兵营寻找孩子父亲的线索。
但是他食言了。
孩子的父亲死在一场大战之中。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边关的孩子没有京城的孩子幸福,每日他们都惶惶不安,生怕那一日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他们的形态中带着野性,带着倔强。
“以后我是你的父亲,你就是我的孩子。”容煜这样说。
“听说你收养了一个小孩。”他的上级这样问。
“嗯。”
“你可不是这么善良的性格。”
“或许是似曾相识。”
他的上级没有回答,只是换了一个话题:“令尊来信了,他让我劝劝你。”
容煜思考良久:“还是不了。”
“以前我觉得在京城,听着家里的安排,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我遇到了她。”
容煜含着泪水。
“她是意外,但是我喜欢这样的意外。”
“来到这里我是为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选择,但是我尊重她的选择。”
“这么些年下来,我明白了她的选择。”
“她比我更加聪慧,有更宽广的心胸。”
“我不后悔来到这里,京城是我的故乡,但是这里将会是我的归宿。”
“我们在彼此的战场。”
容煜以这样一句话收尾。
回家后,他看着阿曼拿着自己的笛子。
“阿爹阿爹,这是什么啊。”
“你喜欢它吗?”容煜摸着阿曼的头发,小女孩的头发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粗糙,渐渐有了光泽。
“喜欢。”
“阿爹教你。”
日子这样天天过下去,直到一场大战的来临。
——
敌人的箭矢穿过容煜的胸膛,他缓缓的倒下。
“啪——”
怀中的笛子随之破碎。
在闭眼前的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女孩缓缓走来。
“阿煜,我们回家。”
好,回家。
在光芒中,他抱紧了自己的爱人。
这场大战死了很多人,带走了她的养父。
阿曼穿着丧衣,手中拿着修复的笛子。
她在灵堂看着厚重的棺椁,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阿曼你在家吗?京城来人了。”
京城。
阿曼没有动,她烧着黄纸。
门外的人见屋内久久没有动静,直接破门而入。
“奉祖父命,接伯父堂姊回京。”
阿曼坐上了回京的马车,在路上,她掀开帘子,看着逐渐远去的城池。
我会回来的。
回到京城的阿曼看着陌生的家,不对,这里不是家。
祖父祖母哭声震天。
“阿曼堂姊。”接她进京的人叫住她。
“你是伯父收养的孩子,就算没有血缘,你也是容家的一份子。”
阿曼无动于衷。
她看着大堂内处场景,所谓的祖父母又给父亲举办了一个热闹的丧礼,据说还请了一个方士为父亲做法,引魂升天。
这有什么用?阿曼冷笑。
父亲就算是为了母亲离家,背弃所谓的家族,但这也不是他们这些人为了逼迫父亲回去,利用种种手段给父亲施压的借口。
就在来来往往的宾客带着假面安慰,一个青年注意到角落的阿曼。
“你就是容煜在边关收养的女孩?”
阿曼没有理他。
青年来了兴致:“你不喜欢容家人。”
“没有人会喜欢迫害者。”嘶哑的声音发出。
“你认为你父亲和那个叫王若的故事怎么样。”
阿曼的眼睛如刀割般看向青年。
青年依旧自顾自的说,只是他的语气和他说出的话是相反的:“和亲?可真真是绝佳的手段。”
“那你认为王若做的有意义吗?”
“母亲传达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