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是若若吹的第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唤醒了笛傀伸出的记忆,是的,它的诞生,它发出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这个曲子,是王若最真挚的情感,也是它诞生的开始。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1】
它还记得自己听到的声音——
“阿姊,这首曲子是谁写的啊。”
王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那个时候王若的手已经不像现在这么细腻,那双手布满了岁月的挣扎,但是她依旧轻柔的将自己的妹妹揽入怀中:“这是许穆夫人写的。”
“她的父亲是卫公子顽,她嫁在许国。在许国,她思念着故国的淇水。”
“就像咱们依旧记得盐运河【2】,记得那日的春日,记得母亲。”还记得那个人。
此后,它时常感觉到王若用它吹响这首曲子,每一次,都会有着她妹妹的陪伴。
直到很久后,吹响它的人用那双皴裂的手抚摸着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了。”她的目光依旧那样温柔,依旧那样坚定。
你的妹妹呢。它想问。
在吹完之后,她带着它走入一间帐篷,里面只有汉朝的人在哭泣。
她的妹妹,走了。
“真是没用,还想着这个能坚持一阵子呢。”
“怕什么,汉朝又不缺这么一个公主,大单于再娶一个不就好了。”
“听说他们换了一个皇帝,这个皇帝不会不同意吧。”
“汉朝的人就是羊,羊就该被宰杀吃肉。”
“我们不是羊。”王若轻声说。
“豺狼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吃了我们的肉,就该千百倍的偿还!”
它听到自己的姑娘这样说。
但是它的姑娘再也没有吹响它。
我的姑娘,你在哪里。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自己的姑娘再也没有吹响它,它在一个盒子里日复一日的等待,期望它的姑娘在此吹响它。
再一次见到它的姑娘,她已经满头华发。
“咳咳咳。”王若颤抖的拿出它,“把它传下去,直到有这么一个人,将它带回大汉的土地。”
“姑姑!”她身边的女子哭泣。
“真好。”王若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是你来接我了吗?阿煜。”
突然,紧握它的手一松,就这样,它滚落到了地上。
阿煜?
那是谁?
它没有机会细想,就又被人关到盒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看到一个男人打开了盒子。
“我会把它带到陛下身边。”这个男人对跪在地上的女人说,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它看到的那个。
“霍将军,我们还追吗?”
“走!”男人把它揣入怀中。
等它再次醒来,它来到了自己的姑娘说的长安。
“这就是她留下的。”
又是另一个男人。
“是的,陛下。”它看到那个霍将军这样说。
“容煜呢?”
“陛下。”有内侍回话,“就在公主走了不久,他就自请去了边关,据说……”
“据说一次大战……”
皇帝明白了一切,他沉默半晌,“让容家的人带走吧,把它葬在容煜墓边,也算是成全两个人了。”
“诺。”
就这样,他被深埋地下。
又过了许多年,他听到了一阵叮当的声音,有人把他挖出来了。
“怎么是个笛子。”一个人说。
“好歹是个汉朝的,能卖不少钱呢。”
“听说j市有个少爷一只在找古代笛子,不如就卖给他吧。”
“可以啊!正好大捞一笔。”
就这样,它又来到一个地方,见到了在画中见过的那个人,自己的姑娘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妈妈,这个就是我的礼物吗。”顾诺说。
“你不是最喜欢笛子吗,正好遇到了,就当是你18岁生日礼物了。”
“谢谢妈妈。”顾诺笑着说。
我的姑娘呢?
它看到容煜的转世,现在叫做顾诺。它的姑娘会不会也转世了。
“你好,我叫王若!是个鼓手。”
是她!是她!是我的姑娘!
“你,你好。”顾诺红着脸。
“你好可爱,还会脸红呢。”王若稀奇的说到,“阿煜阿煜,你看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