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早已腐烂。
甚至有的上头早已经爬满了蛆。
一阵阵恶臭味，正是从他们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院子之中，到处都横躺着尸体。
那模样，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
叶心棠不可思议的看着里头的景象。
身后的老鸨即便身处滔天的恐惧之中，却还是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连她都不愿意再闻一下这里的空气。
“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叶心棠扭过头去，满眼汹涌着怒光。
她很少会为了一件事情大发雷霆。
很少会在其他事情上展露太多的情绪。
可是今日，这个醉红院实在是颠覆了她的三观与认知。
醉红院里头的种种，实在是让她大为震惊。
漫天的怒气汹涌而来。
老鸨只觉背后一阵发寒，头皮屑忍不住一阵发麻。
她不敢有所隐瞒。
“这些都是被卖进来之后不听管教的，有的人生了重病，有的人被打死，之后他们就被丢到了这里……”
“总不能让他们留在外头影响其他人吧……”
老鸨虽然害怕，声音听着有些颤抖。
但是那云淡风轻的语气，还是似乎在诉说这一件最是寻常不过的事情。
对于这些事情，他们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叶心棠握紧着拳头。
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愤怒。
呼啸着往前而去，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老板的脑袋上。
“畜生！他们都是人啊！”
“你生而为人，你怎能如此残忍？怎么能这样虐待他们？”
“他们大多都只是寻常百姓！甚至这里头还有不少孩子！”
“你们实在是畜生！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一拳又一拳，砸得老鸨再都要晕过去。
老鸨浑身都在颤抖。
她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吐出了一口血水。
然后跪倒在地上，吓得连连求饶。
“我也是听命行事！”
“这些事情不关我的事！”
“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叶心棠染着血的拳头，越发的握紧。
或许是心里头太过震惊。
她甚至都已经忘却了拳头之上伤口带来的痛苦。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她低下头，那双眸子空洞而又悠远。
“听谁的命？”
老鸨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醉红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大有用处，即便是这些死人，也都很有用。”
“我们上头的人很厉害，他们吩咐了，要将所有将死的人都汇聚在这里。他们每半个月来一次，从这些尸体的身上搜刮着什么东西再带走。”
叶心棠皱眉，“他们带走了什么？”
老鸨感受着从叶心棠身上传出来的气息越发的恐怖。
浑身抖动的继续如同筛子一般。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两大人聊天，他们说……好像是用尸体上的什么东西去喂养蛊虫……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醉红院的每一个人，都会被耗尽所有的价值，一点都不会浪费。”
蛊虫……
竟然是蛊虫！
直到这一刻，叶心棠豁然开朗。
她抿了抿嘴唇。
口中发出了一声嘲笑。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这一切还是跟狗皇帝有关。
跟南羽族有关。
从前她就听说过，南羽族人练着蛊虫的手段十分残忍。
不仅养蛊虫的人，会以自己的鲜血灌溉它们。
甚至还有很多各种各样残忍血腥的手段。
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半空之中，又一阵风呼啸而过。
一阵阵恶臭气息，再度扑鼻而来。
叶心棠猛地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一旁跪在地上的老鸨，眼下痛哭流涕。
“姑娘，求你饶了我吧……”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姑娘，只要你这次能放了我，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人！”
老鸨不住的认错着。
叶心棠看了一眼她。
“好好做人？你也配？就你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东西，也配来当人？”
叶心棠忍不住讥讽一笑。
老鸨身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