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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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君紧紧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刚才那番对话。
陆平章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最终还是陆思君先忍不住,她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努力想表现出成熟和坚定:“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
陆平章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女儿。
那双锐利的眼眸很是平静,是洞悉一切的深沉,夹杂着淡淡的失望。
“你知道?”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是害羞?还是因为害怕我?”
陆思君瞬间语塞,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害羞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那种从小刻在骨子里对父亲权威的畏惧。
看着女儿哑口无言,泫然欲泣的模样。
陆平章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思君,你根本不明白。”
“沈临风或许会欣赏之前的你。”
“但是!”
话锋一转。
“他也会讨厌,刚才那个在我面前,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不敢,只会沉默和退缩懦弱的你。”
“一个连自己真实情感都不敢表达,连一点外界压力都无法承受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喜欢,又凭什么让别人为你驻足?”
陆平章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陆思君,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软弱。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在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你表白的时候,你就应该给出明确的回应,而不是沉默不语,任由事态发展,直到无法收拾。”
“你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伤害,既伤害了他的坚持,也模糊了你自己的心意。现在他离开了,你再来纠结和质问,又有什么意义?”
父亲的话,字字诛心。
她无法反驳,因为那都是事实。
车厢内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陆平章看着女儿颤抖的肩膀,心中也是一言难尽。
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女儿,就像一株生长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看似清雅高洁,却经不起外面世界的风雨。
沈临风那样的少年,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
不是他看不起,而是查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是一阵自由不羁的风,终究是昙花一现。
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斩断这不该有的牵连。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别墅区。
最终在一栋雅致的中式别墅前停下。
客厅里,灯火通明,布置典雅。
温岚正坐在沙发上刺绣,气质温婉,与陆平章的严肃形成鲜明对比。
陆思君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门,径直跑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思君?思君!”
“这孩子。”
看到丈夫在沙发边坐下,揉着眉心,心情似乎并不好。
温岚好奇道:“思君怎么回事?”
“没事,她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温岚蹙了蹙秀气的眉毛。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更了解自己的丈夫。
这气氛明显不对,但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柔声道。
“那好吧,一会儿我让阿姨把饭菜给她送上去。”
陆平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了,小婉不是说今晚过来吃饭吗?”
“这都过了饭点了,人还没到?打她电话也没接。”
她口中的“小婉”,正是陆思君的小姨。
市第一医院的主治医师——温婉。
温岚也看了看时间:“可能是医院临时有急症吧。”
“她工作性质特殊,我们再等等。”
而此时,市第一医院的血液科值班室里,温婉刚刚脱下白大褂,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才看到姐姐打来的数个未接来电,连忙回拨过去。
“姐,刚抢救一个病人,晚饭就不用给我留了,这边还有点后续工作要处理……嗯,没事,就是有点累……替我跟姐夫说一声,下次别让我调查病人的隐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