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忽然抬起纤纤玉手,用那染着鲜艳蔻丹的指尖轻轻掩住饱满的红唇,发出一串如同银铃摇动般清脆悦耳、却又刻意揉入了十分娇媚与甜腻的轻笑,这笑声突兀地打破了书房内那令人几乎窒息的沉寂,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她身姿极其柔婉地一扭,那水蛇般的腰肢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带着一股浓郁而甜腻的香风,便如同柔韧的藤蔓寻到了依附的大树,柔柔地、紧紧地缠上了宋桓那只刚刚重重拍过桌案、此刻仍因怒气未消而有些僵硬、微微颤抖的手臂。她将自己温软馨香的身躯毫不避讳地紧紧贴靠过去,几乎整个人都要嵌入宋桓的怀里,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二分的撒娇与依赖意味,拖长了尾音唤道:
“老爷~~您瞧您,这是生的哪门子大气呀?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何必如此动怒,仔细气坏了您金贵的身子,那才真是不值当呢,妾身瞧着,心都要疼碎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媚意天成的眸子,似嗔似怨地瞟了面色铁青的宋桓一眼,见他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并未如同往常暴怒时那般将自己推开,反而身体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心中顿时更有底气,知道自己这把火点得正是时候。她将涂着嫣红口脂的唇瓣凑近宋桓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足以让书房内僵立的宋琼琚、面色惨白的王清欢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妾身说呀,老爷,您这可真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呢。”她伸出那保养得宜、白皙柔嫩的纤纤玉指,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地,轻轻点了点宋桓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动作亲昵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说到底,咱们这偌大的国公府里头,大姑娘琼琚,才是您名正言顺、血统高贵的嫡亲姑娘,是已故的先夫人江氏留下的唯一血脉,这身份,可是再尊贵、再正统不过了,任谁也挑不出半个不字来。也只有她,才能真正、完全、毫无争议地代表老爷您这位国公爷的选择和心意,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旁人啊,终究是隔了一层,差了些火候。”
她说到这里,话语刻意微微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带着一丝轻蔑与挑衅,扫过一旁脸色已然由苍白转为铁青、手指紧紧攥住帕子、几乎要将其绞碎的王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却足够刺眼的讥诮弧度。随即,她又迅速将视线转回到宋桓脸上,继续用那种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仿佛在说着什么贴心体己话:
“二姑娘琼瑶嘛……虽说如今是记在夫人名下,名义上也算是嫡出的姑娘,身份自是尊贵的,可到底……呵呵,”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带着微妙贬低意味的轻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引人无限遐想的停顿,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到底不是先夫人亲生的孩子,这血脉上,终究是隔了那么一层,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感情上、认同上,总归是差了些意思。就算她如今福泽深厚,即将许给太子殿下做侧妃,这是天大的荣耀和造化,可在外人那些心思通透、眼光毒辣的人看来,这份荣耀,恐怕也不能完全、彻底、毫无保留地代表老爷您这位国公爷最核心的意愿和立场吧?总归是……让人觉得,差了那么点嫡系正统的底气和分量。”
她一边说着这番极具挑拨离间意味的话语,一边自然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宋桓宽厚的肩膀,精准地投向了站在书房中央、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宋琼琚。在众人视线难以捕捉的瞬间,她甚至还极其迅速地、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邀功和彼此默契的意味,冲宋琼琚调皮地眨了一下左眼,那眼神灵动而狡黠,动作快得如同错觉,却清晰地传递出了同盟的信号。
随即,她话锋巧妙一转,又将话题的重点引回了宋琼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机锋的担忧:“再说了,老爷,您再仔细想想看,如今二姑娘的婚事都已经定下了,眼看着就要凤冠霞帔、风光大嫁,成为东宫的贵人了。可咱们大姑娘,这嫡嫡亲的长女,身份比二姑娘还要尊贵几分,她的婚事却至今还没个着落,连点风声苗头都没有,这像什么话嘛?这要是传扬出去,不知道内情的外人,还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们国公府呢!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我们府上礼数不周,尊卑不分,甚至是……有意慢待了先夫人留下的嫡长女吗?这名声,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