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妾身知道了
   这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还能为她做的、也是最后一点冰冷的“仁慈”——让她不至于连鼓槌都摸不到,就被当做疯妇驱赶或扣押。

    王清欢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不住颤抖的、冰凉的手。宋桓将木匣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那木匣不重,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她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沉,几乎无法承受。

    她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抬起,机械般地抱住了那个木匣,仿佛抱住自己冰冷的墓碑。

    宋桓看着她的手紧紧抱住那木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终究还是硬着心肠,转过了身,不再看她。

    “今晚……你就待在祠堂偏殿反省吧。我会让人守着。”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冰冷,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这既是禁足,也是防止她做出什么不可控之举,更是彻底割席的姿态。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书房门口,打开门,对外面候着的、噤若寒蝉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沉重的书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王清欢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冰冷的木匣。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彻底湮灭,浓重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也吞噬了所有虚假的温情和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