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么又遇见他了
    众人齐齐回头,在看清了来人后,立马作鸟兽散,让出了一条路。

    来人身影欣长,斜倚门框而立,玄色蟒袍上金丝盘螭纹在烛火下流转生辉。

    腰间蹀躞带悬着羊脂玉禁步,随着步伐发出泠泠清响。

    苍白的指尖抚过鬓边垂落的红珊瑚珠链,眼尾一抹朱砂痣艳得刺目。

    长眸微挑,琉璃瞳仁里噙着三分讥诮,殷红唇瓣似染了胭脂血。

    耳垂上金镶红宝坠子随偏首动作轻晃,在颈侧投下妖异光斑。

    缠枝莲纹锦靴踏过波斯绒毯,腕间九转玲珑金镯叮咚相击。

    满坊暖香倏然凝滞,连铜雀灯树上的烛焰都为他矮了三分。

    这人不是赫连璟还是谁?

    男人的目光扫过宋琼琚泪眼朦胧的脸,嘴角微微抿起。

    他身子微微后倾,坐在了残星搬来的太师椅上。

    赫连璟看着陈三涨得通红的脸,手里盼着的那对翡翠核桃险些要被他捏出裂纹。

    “本座在屋外恍惚听了一句,有人要报官,是么?”

    陈三见了赫连璟那张面若冰霜的脸,就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身上。

    他虽然只是一届莽夫,却也不是没有听过当今九千岁的名声。

    如今这阉狗既然想要插手,他肯定是要护着宋琼琚这个贱人的。

    这世道,官官相护,向来如此。

    宋琼琚的父亲是当今宋国公,那阉狗又怎么会为他们这些庶民做主。

    只可怜他的妹妹,走失了那么多年,还要被宋琼琚这个恶毒的女人囚禁。

    而他这个没用的哥哥,却只能看着这一切,什么办法都没有。

    陈三红着眼眶,抬手用力推开一直拦着他的林掌柜。

    八尺高的汉子,在人群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膝行着爬到赫连璟脚边,破釜沉舟似的抬起头,伸手直直地指向从赫连璟进门后,就开始腿软的宋琼琚。

    “是小民!是小民要报官!”

    “小民要状告宋国公嫡女,拐卖人口,滥用私刑!”

    赫连璟盘着手中的那对核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过了好半晌,男人才轻轻地啧了一声。

    他抬起眸子,水光涟漪的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宋大姑娘,好巧,今日又相见了。”

    听了这话,宋琼琚就知道,今日的这场祸事,她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好死不死的,今日怎么就又遇上赫连璟了呢!

    刚才在街上看见他的时候,她就应该立刻吩咐马车回府的!

    宋琼琚垂下眸子,气得直咬自己的舌尖。

    她扶着浣溪的手,捻着帕子,依旧擦着眼角要干不干的泪水。

    小姑娘娉娉婷婷地走到赫连璟面前,顺着浣溪的胳膊,柔若无骨地跪了下去。

    “臣女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万福金安。”

    赫连璟的眉目这才舒展了开来,他伸出手,也不顾男女大防的礼节,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牵着宋琼琚的手,把小姑娘给拉了起来。

    宋琼琚久居深闺十五年,又是宋国公府的姑娘,哪里被男子这样当众轻薄过。

    她脸上的红晕瞬时烧到了耳根,整个人活像只烫熟的虾米。

    赫连璟见小姑娘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咳一声,回首扫视众人。

    残星心领神会,当即带着暗卫营的人,把围观的人都赶出了金翠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偌大一个金翠坊里,就只剩下了各怀鬼胎的三队人。

    赫连璟这时才重新看向宋琼琚绯红一片的脸,笑了笑。

    “宋大姑娘还真是面皮薄,本座不过是一介阉人,怎得姑娘还羞成这样?”

    宋琼琚紧咬着下唇,一把把自己的手从赫连璟的大手中抽了出来,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呸!

    下流坯子!

    占尽了自己的便宜,却还在这里卖乖!

    要不是看着他是个太监,她非得跟他闹上一闹。

    就算他是当今的九千岁又怎么样,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就算是一脖子吊死,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被人毁了名节。

    陈三跪在地上,冷眼看着赫连璟和宋琼琚之间的眉眼官司,顿时心底一片冰凉。

    现如今,这已经不是官官相护了。

    这条阉狗和这恶毒的小贱人,原来之前就有了首尾。

    可怜到现在,宋国公那个老顽固还被蒙在鼓里。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嫡女竟然和一个太监搅在一起,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地步呢!

    说到底,这宋大姑娘,从前也是要许给太子殿下当太子正妃的女子。

    而这赫连璟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