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身体偶尔撞上一块碎石,眼皮跳动一下。
血液流满了下巴,染红了半张脸,又顺着下颌染红脖颈。
袁夜生停步,将人拎起...视线从钉着钢钉的丹田移动到肩膀。
右手两指一翻,又现出一根钢钉刺穿琵琶骨。
“再忍一忍吧苏烬...这是最后一难了,再不用在苦海中挣扎,漫天神佛会为你我见证。”
话毕,第三根钢钉刺穿左肩。
....
“师尊!这些事你们起码应该告诉苏烬吧!他也是天庭一员!”楚燃风紧追炎煌界主。
“他是天庭一员,又不完全是...他的实力你也看见了,我觉得说太多没什么好处吧?”
炎煌界主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啦,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苏烬不是没事么?”
“为师虽然不太了解他,但是能被中枢选中肯定起码运气真的很好,而且印记加身,将来不可限量....”
炎煌界主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楚燃风表情渐消。
一道道金光符文从大地尽头浮现、缓慢上涌。
“出...出事了?”
炎煌界主也不再说话,脸上残余的表情消失,眼中浮现倒影。
天边尽头,云海两分。
一扇巨大金门凭空显现,金光流转,照亮天穹万里。
一条金光长桥从门内延展而出,横跨天际,直连天庭深处。
长桥尽头,一道道人影缓慢走出,恐怖血煞之气弥漫天际
下方,无数修士停下脚步,仰望高空。
楚燃风瞳孔微缩:“上次苏烬出事不是这样的,符文也没这么慢...到底发生什么了?!师尊!”
炎煌界主干脆道:“不知道,这都是中枢负责调控的...外面的人也都是中枢负责召回,苏烬那边可能确实有异常。”
天庭上空,一道道钟声开始回荡。
铛—铛—铛!
炎煌界主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九尊要归位了,跟我走!”
楚燃风眼前一花,只觉眼前天地倒转。
再睁眼时,四周已经不再是来时殿宇。
一座巨大到望不见边缘的环形场地,悬浮在无边云海之上。
场地周围,一道道披甲带血的人影接连浮现在环形外侧。
楚燃风快速扫过四周,锁定环形场地最中央。
上空,金光浩瀚,只有轮廓的八道剪影接连降下。
“不是九尊么?怎么只有八个...”楚燃风低声道。
“那个死了。”一旁无极手插着袖子,晃晃悠悠凑到二人中间。
广场中央,一面巨大的光幕展开。
光幕之中,天地显现。
破碎城市、塌陷街区、倒卷上天的灰屑,以及废墟之间那两道人影,一同映入所有人眼中。
袁夜生手握长钉,正钉入苏烬心脉,一点点向内钻入。
苏烬抽搐着,宛如破布娃娃。
楚燃风胸口一堵。
不等他先开口,环形场地另一侧,已经有人冷冽出言。
“袁夜生的行踪,你们居然一直没找到,都是干什么吃的!”
声音落下,整座场地寒意席卷。
“为什么他会威胁到薪火?回答我!”
一名身披银甲的男子沉声解释:“我们追索袁夜生行踪,薪火周围更是全力搜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劫雾存在的痕迹,但是战场人手不足...”
“没有劫雾?”另一人冷笑打断,“那他现在怎么会站在薪火面前?”
“我说的是,没有发现痕迹。”银甲男子声音也随之转硬,“袁夜生毕竟做过薪火,他知道天庭怎么查,而且没人比他了解中枢运作。”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这不是薪火该担的责任,他都快被袁夜生给炼了,你没看见吗?!”
“救?”一道沙哑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凭什么救?”
楚燃风猛转头。
说话的是个干瘦老者,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冷漠。
“薪火躲在自己的洞府,本可以安然无恙,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他自己找死,天庭没有理由为他破例,我们有约定。”
楚燃风掌背青筋已经一根根鼓起,场中争执声越来越激烈。
“袁夜生肯定知道我们在看,他根本就是在挑衅,你们这样都不出手?!”
“师尊...你说句话啊!”楚燃风咬着牙催促道,“现在还有机会,可以去救他。”
炎煌界主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