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沉渊镇孽
    第404章 沉渊镇孽

    眉心那枚幽金的钥匙虚影,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冰冷印记,散发着洞穿虚妄的诡秘光泽。江拯的意识在剧痛与虚无的夹缝中沉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身体,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煞妖剑纯金屏障隔绝了大部分龙脉威压,却无法驱散魂海中幽影吞噬伪龙源质后留下的、通往“归真”的冰冷诱惑,以及油尽灯枯的濒死感。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越过眉心的幽金微光,落在那片刺目的雪白之上。

    苏灵依旧躺在焦土中,雪白的长发如同祭坛的帷幔。心口那柄纯金流淌的煞妖剑,在龙脉光柱的持续灌注下,威严更盛,死死镇压着那缓缓旋转的五色诡异核心。核心深处,被吊住的那一丝微弱生机,如同寒夜里的最后一点火星,脆弱却顽强。

    “活…着…”沙哑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他能做的,已倾尽所有。这脆弱的平衡,是苏灵唯一的生路,却也像悬在深渊之上的蛛丝。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伴随着压抑的惊呼,从废墟边缘传来。

    “陛…陛下!当心脚下!”

    

    “妖…妖人还在那里!”

    

    “还有那把剑…那光…”

    残存的御林军侍卫,如同惊弓之鸟,护卫着一个被数名内侍搀扶、龙袍破损、脸色蜡黄如金纸的身影,踉跄着穿过燃烧的废墟,出现在视野中。

    新帝。

    他显然被刚才伪龙哀鸣和最终爆炸的余波吓破了胆,又被侍卫强行“救驾”带离了崩塌的宫殿。此刻,他看着眼前这片彻底化为焦土的皇陵核心,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龙脉裂口,看着裂口中流淌的淡金光芒,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废墟中心那两个身影上。

    江拯那如同破碎人偶般的枯槁身躯,眉心一点幽金诡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非人气息。

    

    苏灵雪发铺地,心口钉着那柄流淌纯金神光、威严浩瀚的重剑,剑身镇压着令人不安的五色旋涡。

    

    还有那柄没入龙脉裂口、正引导着磅礴龙脉生机灌注剑身的螭纹锻锤虚影。

    这一切,都超出了新帝的理解范畴,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他看到了张清源之前被江拯掼在地上、此刻蜷缩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身影。

    “张…张院判!”新帝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最后的权威,“控…控心蛊…可…可是真的?!”

    张清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爬爬地扑到新帝脚下,指着苏灵心口那被剑贯穿、却依旧散发不祥气息的焦黑烙印,哭嚎道:“陛下!千真万确啊陛下!那邪印就是铁证!贵人…那阉狗…他就是用此邪术操控朝臣,祸乱江山!若非…若非铁铉大人以死明志,江拯…江拯他…”他畏惧地看了一眼江拯眉心的幽光,“他虽似入魔,却也…却也撕开了这弥天大谎啊陛下!”

    张清源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新帝心中那点侥幸。他想起了“贵人”的“诊治”,想起了那些变得“忠心耿耿”的大臣,想起了北境的惨祸…巨大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妖…妖术!邪蛊!祸国殃民!”新帝指着苏灵心口的烙印,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尖利,“传…传朕旨意!即刻起!废除一切‘贵人’所施‘治疫’之方!彻查御医院!凡身中此蛊者…由张院判…想办法!想办法解蛊!给朕肃清朝堂!肃清!”

    “陛下圣明!”残存的、未被蛊惑的官员和侍卫纷纷跪倒,声音带着悲愤与一丝渺茫的希望。

    新帝的目光,又转向废墟中心那如同魔神与圣女交织的诡异景象,尤其是江拯眉心那点幽金诡光和那柄镇压着恐怖力量的重剑,充满了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恩典和急于摆脱麻烦的迫切:

    “江拯…虽身染妖异…然…揭露奸邪,于社稷…有功!朕…朕封你为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望你…好自为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龙脉裂口和煞妖剑,“此…此地邪祟…便由你…与这柄神剑…一并镇守!永镇龙脉!”

    封赏?镇国公?

    江拯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眼空洞依旧,右眼的黑暗深不见底。新帝的话语如同隔世的喧嚣,无法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权势?爵位?在这倾覆的废墟,在这眉心的归真之钥面前,如同尘埃般可笑。他全部的意志,都维系在苏灵心口那点微弱的生机,以及魂海中幽影沉寂前那“归真之门将开”的冰冷低语上。

    他甚至连一丝嘲讽的力气都欠奉。

    就在这时——

    “镇武司指挥使铁铉大人…殉国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嘶喊从废墟另一侧传来。几名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镇武司残存校尉,相互搀扶着,踉跄走来。他们身上带着惨烈的战斗痕迹,显然在古魔破城时经历了血战。为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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