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本源…必须…得到它…” 江拯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黑塔底层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右臂上,那层暗红鳞片虚影剧烈闪烁,贪婪的渴望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魂海中幽影沉寂前的低语与煞妖剑本能的凶戾交织,疯狂催促着他去攫取那搏动的、浩瀚无边的力量——那是拯救苏灵、压制枯荣死气、甚至唤醒幽影的唯一希望! 他挣扎着,不顾枯荣死气在经脉中肆虐带来的冰寒剧痛,不顾无处不在的封禁之力如同亿万大山压顶,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朝着穹顶深处那搏动最强烈的方向——九根缠绕着封禁锁链的巨柱中心——艰难地爬去!每一次挪动,都让破碎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下拖出蜿蜒的血痕。玄鸟令牌紧贴胸口,那点微弱的暖流在龙脉威压下摇摇欲坠,却死死护住他最后一丝清明。 近了!更近了! 越是靠近那九根巨柱环绕的中心,那股浩瀚磅礴的地脉之力就越是清晰!如同沉睡巨龙的吐息,带着孕育万物的生机,也带着无上的威严和镇压一切的意志!穹顶深处传来的“咚!咚!咚!”搏动声,如同巨锤敲击在灵魂深处,每一次都让江拯的身体随之震颤! 右臂的鳞片虚影如同被点燃,暗红光芒越来越盛,冰冷的金属质感变得滚烫!一股源自煞妖剑本源的、狂暴的吞噬欲望彻底冲垮了江拯的意志堤坝! “给我——开!!!” 江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布满血丝的双眼彻底被暗红占据!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抬起那覆盖着鳞片虚影、此刻正疯狂闪烁暗红光芒的右臂,朝着巨柱中心那片仿佛连接着大地心脏的、最为浓郁的黑暗虚空,狠狠抓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那片虚空的刹那—— 轰!!! 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之前接触淡金生机气流时狂暴千万倍、纯粹千万倍的浩瀚力量,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巨神,带着被蝼蚁冒犯的滔天怒火,从那搏动的源头轰然爆发! 那不是生机!那是龙脉本源最核心、最狂暴的意志!是承载王朝气运、镇压一切邪祟的天地伟力! 无形的冲击波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狠狠撞在江拯探出的右臂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江拯右臂上那层暗红鳞片虚影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鳞片之下,他的血肉骨骼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寸寸碎裂!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噗——!” 江拯如同被投石机抛飞的石块,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团混杂着内脏碎块和暗金污血的黑雾!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黑铁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再无声息。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暗红鳞片虚影彻底黯淡、碎裂、消散,只留下皮开肉绽、骨骼尽碎的恐怖伤口,焦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魂海中,那缕蠢蠢欲动的煞念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发出凄厉的哀鸣,瞬间被这股天地伟力碾得粉碎!枯荣死气被死死冻结在破碎的经脉中,连侵蚀都变得无比缓慢。 玄鸟令牌“叮”的一声轻响,彻底黯淡下去,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纹。江拯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仅存的意识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包裹,只有那浩瀚威严的龙脉意志,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深处——蝼蚁,不可亵渎! 整个黑塔空间,在龙脉意志爆发的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穹顶的搏动声更加沉重,带着余怒未消的威严。九根巨柱上的封禁锁链符文幽光大盛,牢牢束缚着那股爆发的伟力,不让其彻底摧毁这囚笼。 死寂,仿佛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踏…踏…踏…” 沉重、稳定、带着金属摩擦地面的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空间的心跳上,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铁幕,出现在黑塔底层那唯一的入口处。 铁铉! 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着镇武司最高权威的玄黑蟒袍,只是此刻衣袍上沾染着大片暗沉的血迹,左臂袖管空空荡荡,断臂处被粗糙的玄铁护甲包裹着,边缘渗出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他的脸色比黑塔的金属还要冰冷、还要坚硬,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唯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痛惜、决绝、以及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光柱,瞬间扫过整个空间。在彻底失去意识、右臂焦黑扭曲的江拯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封般的面孔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如同破碎人偶般瘫倒在地、心口烙印焦黑、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苏灵身上。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江拯左手边,那几片散落在地、沾染着血迹和尘土、其上“林帅亲启”字迹似乎黯淡了少许的玄鸟令牌碎片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怆和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铁铉冰冷的躯壳下疯狂涌动!他为了保住这两个孩子,为了保住指向北境危局的林帅手书,付出了断臂的代价,赌上了毕生的前途和镇武司的权柄!换来的,却是他们在这绝境中濒死的模样!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藏在幕后、操控一切、视人命如草芥的“贵人”! “贵人…好一个贵人…”铁铉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生铁在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