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铉的拳罡,如同天罚! 拳锋未至,那纯粹、霸道、仿佛能轰碎山岳的恐怖威压已然降临!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利嘶鸣!尸坑底部粘稠的尸液如同被无形巨掌狠狠拍击,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碗形深坑!无数腐烂的尸骸在这威压下如同脆弱的泡沫,噗噗爆裂,化为漫天污秽的肉糜和碎骨! 死亡!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死亡阴影,瞬间扼住了江拯和苏灵的咽喉! 江拯浑身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魂海被这恐怖的拳意彻底冻结!他眼睁睁看着那扭曲空气的透明力场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如同死神的狞笑!他想要抬起手臂,想要催动玄鸟令牌,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身体被那无形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枯荣死气带来的虚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吗?苏灵…林帅手书碎片…北境的秘密…一切都…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死亡彻底吞噬的瞬间—— 嗡!!! 异变陡生! 江拯那被死死钉在原地、紧握着几片焦黑暗金碎片的右手,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刺耳的尖啸!不是来自他自身,而是来自…那柄被他丢弃在尸坑角落、插在老船夫枯骨胸腔中的…煞妖剑! 暗红的剑身在恐怖的拳罡威压下疯狂震颤!剑格处那道幽深的缝隙猛地张开!那只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竖瞳虚影,在铁铉那霸道绝伦的拳意刺激下,非但没有恐惧退缩,反而爆发出一种被彻底激怒、被更高层次力量冒犯的、歇斯底里的凶戾!一股粘稠如实质的暗红凶煞之气如同决堤的血海,从剑身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逆冲而上的暗红血柱,悍然撞向那从天而降的毁灭拳罡! 然而,这并非结束! 几乎就在煞妖剑凶戾爆发的同一刹那—— 江拯破碎的魂海深处,那点早已黯淡到几乎熄灭、属于林帅残魂的守护印记,在铁铉那狂暴拳意带来的、仿佛能轰碎灵魂的恐怖压力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被投入了滚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不再是守护!而是……战意! 一种百战不屈、铁血峥嵘、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林帅战意! 轰!!! 金色的战意光辉与煞妖剑爆发的暗红凶煞血柱,在江拯身前不足三尺的空中,毫无预兆地……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互相湮灭! 那暗红的凶煞血柱在接触到金色战意光辉的瞬间,如同最凶悍的野狼遇到了驯服它的主人,狂暴的凶性竟被硬生生压制、收束!血柱前端瞬间溃散,化作无数暗红的、如同臣服般扭曲盘旋的符文锁链!而金色的战意光辉则如同投入熔炉的烈焰,瞬间点燃了这些符文锁链!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战场、带着金戈铁马杀伐之音、又混合着凶戾煞气的奇异共鸣波动,以江拯的身体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共鸣波动,穿透了铁铉那毁灭性的拳罡威压!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打破了那凝固的死亡力场! “什么?!”铁铉那燃烧着暴怒熔岩的虎目猛地一缩!脸上雷霆般的震怒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他轰出的、足以碾碎山岳的拳罡,在距离江拯和苏灵头顶不足一丈之处,竟硬生生地……顿住了! 并非他主动收力!而是拳罡前端那凝聚到极致的透明力场,在接触到那股奇异共鸣波动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韧到极致的叹息之墙!那堵墙由林帅的百战战意和煞妖剑的凶戾煞气共同构成! 更让铁铉心神剧震的是,这股共鸣波动…这股战意…这股熟悉到刻入骨髓、却又以为早已消散于天地间的气息! “林…林帅?!”铁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到几乎失声的、如同梦呓般的惊疑!他那双燃烧的虎目死死锁定在江拯身上,不,是锁定在江拯身前那片被共鸣波动扭曲的空间!仿佛想透过那片扭曲,看清某个早已逝去的身影! 就在铁铉拳罡停滞、心神剧震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呃啊——!!!” 蜷缩在江拯身侧、被拳罡余威死死压制的苏灵,猛地爆发出更加凄厉、更加痛苦的尖叫!她心口那枚暗金凤鸟烙印,在铁铉恐怖拳意和煞妖剑-林帅战意共鸣的双重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鱼,彻底狂暴了! 烙印表面那层灰败的死寂封印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暗金的凤鸟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烙印边缘那些如同冰裂纹的暗金丝线疯狂扭动、蔓延,瞬间爬满了苏灵半边脖颈和锁骨!一股冰冷、尊贵、带着绝对掌控和漠视众生意志的恐怖波动,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股波动,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和不容亵渎的邪异! 铁铉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并非不认识这股波动!作为镇武司指挥使,位高权重,接触过太多王朝隐秘!他瞬间就认出了这股气息的本质——那绝非普通的蛊印或邪术!这是…这是“贵人”用来掌控最核心棋子、深入神魂的…“尊上烙印”! 这烙印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少女身上?!而且这股烙印深处苏醒的意志…其纯粹和尊贵程度…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九螭使! 一个身负“尊上烙印”的核心棋子,一个能引动林帅战意和凶剑共鸣、气息却如同风中残烛的少年,一个被污蔑为“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