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布满诡异的暗绿斑点,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令人闻之欲呕的腐烂尸臭!这股臭味是如此纯粹和霸道,瞬间压过了船舱内原本混杂的气味! “这是‘腐尸散’!能暂时掩盖活人生气,模拟高度腐烂的尸气!”老船夫语速极快,“捏碎蜡封!一颗抹遍你全身!另一颗塞进那丫头嘴里!立刻!马上!不然等‘镇河号’的‘照骨镜’扫过来,你们连做尸傀的机会都没有!” 老船夫的声音带着一种面临灭顶之灾的急促和疯狂,完全不像作假。他那张橘皮老脸上,只剩下对悬镜司“镇河号”发自骨髓的恐惧! 呜——! 第二声“引魂号”再次响起!声音更近!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颤栗的肃杀威压!黑暗的河道前方,隐约可见数点幽绿的光芒在水波中沉浮,如同鬼火!一股冰冷、肃穆、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气息,正从黑暗深处迅速逼近! 扒在船舷外的尸傀似乎对这号角声和逼近的气息感到本能的恐惧,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更加焦躁的嗬嗬声。 江拯的瞳孔猛地收缩!悬镜司的威名如同巨石压顶!镇河号,照骨镜…这老毒物虽然歹毒,但此刻他眼中的恐惧绝非伪装!这是真正的绝境!比身后的黑鸦卫和贵人爪牙更加恐怖! 他没有丝毫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抓起一颗腥臭的药丸,指甲狠狠抠破那层冰冷的黑蜡! 噗!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万年尸坑最底层淤积的腐臭浓烟瞬间爆开!浓烟带着刺骨的阴寒和强烈的腐蚀性!江拯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皮肤被腐蚀的剧痛,毫不犹豫地将那粘稠如脓汁的黑色药膏,狠狠抹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脸上、脖颈、手臂!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要将血肉都冻结、腐烂的剧痛瞬间蔓延!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灰色,散发出与舱外浮尸几乎一模一样的浓烈尸臭! 他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意识都恍惚了一下。但他不敢停!抓起第二颗药丸,同样捏碎蜡封!然后艰难地翻过身,用沾满腐尸药膏的手,颤抖着捏开苏灵苍白冰冷的嘴唇,将那团散发着致命恶臭的黑色药膏,硬生生塞了进去! “呃…”昏迷中的苏灵似乎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但江拯死死按住她,看着那药膏在她口中迅速化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腐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原本苍白的小脸,也迅速笼罩上一层不祥的青灰死气。 做完这一切,江拯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瘫倒在船板上,与苏灵并排躺在一起。刺骨的阴寒和腐烂感包裹着全身,仿佛自己真的正在变成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右臂上那层疯狂闪烁的暗红鳞片虚影,在这强烈腐尸药气的掩盖和魂海强行压制的双重作用下,光芒终于被强行压了下去,暂时蛰伏,但鳞片的冰冷质感依旧透过皮肤传来。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装死!”老船夫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嘶鸣。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越来越近的幽绿光点,身体紧绷,连断腕处的墨绿气雾都收敛起来,整个人如同枯木般缩在船头,极力收敛着气息。 呜——! 第三声“引魂号”如同丧钟,在距离乌篷船不足百丈的河面上炸响!黑暗被撕裂! 一艘庞大、狰狞、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黑色战船轮廓,猛地从黑暗中撞出!船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布满尖锐的撞角和狰狞的符文,船头高耸,雕刻着一面巨大的、闭着眼睛的青铜鬼面浮雕!数盏巨大的、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灯笼悬挂在船舷两侧,将周围浑浊的墨绿河水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绿光扫过之处,漂浮的垃圾和尸体纤毫毕现! 战船侧舷,一排排黑洞洞的弩炮口森然排列,弩箭上闪烁着幽蓝的符文寒光。甲板上,影影绰绰站立着数十名身着漆黑鱼鳞软甲、面覆狰狞鬼面头盔的身影,气息冰冷肃杀,如同来自幽冥的鬼卒!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视着河面。 最令人心悸的,是战船船楼最高处,一面巨大的、边缘镶嵌着惨白兽骨、镜面却一片漆黑的巨大铜镜!镜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扭曲蠕动的暗影符文!此刻,这面恐怖的“照骨镜”正缓缓转动着,一道惨白中透着幽绿的光柱从镜面射出,如同实质的死亡射线,扫过河面!光柱所过之处,水中的浮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穿透,腐烂的骨骼在光柱下清晰可见!任何隐藏的活物气息,在这光柱下都无所遁形! “悬镜司!镇河号!照骨镜!”老船夫的身体在惨绿光芒下微微发抖,将头埋得更低,心中疯狂祈祷那“腐尸散”能骗过这可怕的鬼镜子! 惨白幽绿的光柱,如同死神的视线,冰冷地扫过污秽的河面,扫过那些漂浮的垃圾和肿胀的浮尸…然后,毫不停留地,扫向了那艘破败不堪、散发着浓烈尸臭、如同河中垃圾一部分的乌篷船! 光柱穿透了破烂的船篷,瞬间将船舱内部照亮!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污秽的船板上。 一具身形稍显高大,衣衫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呈现高度腐败的青灰色,布满了溃烂的脓疮和尸斑,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尸恶臭。脸上更是糊满了粘稠的黑色药膏,五官都难以辨认,只能看到一双空洞无神、毫无生气的眼睛(江拯强行控制着眼球不动)。 另一具身形纤细,同样覆盖着厚厚的腐尸药膏和污秽,青灰色的死气笼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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