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石髓燃妖血,镜霜封药庐
山!竖瞳的意识依旧混乱暴戾,只是被石髓的力量暂时压制、塑形,变得更加…危险! “呼…呼…” 江拯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冰冷的石阶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剧痛依旧,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和心脉被冻结的阴寒感,确实减轻了许多!魂海也稳固下来,溯魂的本源印记似乎也凝实了一丝。 成功了!暂时活下来了! “好小子!真让你扛过来了!”老魏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他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江拯的状态,眼中惊异更甚。虽然依旧重伤垂死,但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邪力明显被压制住了,混乱的妖气也似乎…稳定了那么一丝?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仿佛从极远的地表传来,穿透厚厚的岩层和泥土,隐隐约约地落入这死寂的废弃水道! 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魏的脸色瞬间剧变!如同被毒蝎蛰了一般猛地跳起! “悬镜司的集结号!就在上面!冲着药婆子的窑洞去的!” 老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丝惊惶,“这么快?!他们找到霜痕了!” 江拯的心猛地沉到谷底!药婆婆! “走!快走!不能等了!” 老魏当机立断,一把抄起旁边依旧昏迷的苏灵,用厚布裹紧,又伸手去拉瘫软的江拯,“去右边那条淤了一半的道!钻石缝!进矿坑!” 江拯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身体如同灌了铅,右臂更是沉重得抬不起来。老魏低吼一声,将他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背半拖,抱着苏灵,毫不犹豫地冲向右侧那条被淤泥堵塞了大半的黑暗水道! 在他们身后,那低沉的悬镜司号角声,如同催命的丧钟,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清晰! … 废弃药庐,石室。 厚重的、布满苔藓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木屑纷飞! 数名身着暗青色皮甲、面覆纯黑面具的悬镜司刀手,如同鬼魅般涌入,手中狭长的黑色直刀反射着门外透入的、黎明微弱的惨白天光,刀锋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石室内,一片死寂。 油灯早已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未散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角落的草药筐被掀翻,晒干的草叶散落一地。简陋的草铺上,被褥凌乱,沾染着暗金色的干涸血迹和深褐色的药泥。 一个身影佝偻地坐在石室中央的石墩上,背对着破碎的木门。 正是药婆婆。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深灰粗布衣裙,花白的头发用木簪草草挽着。她低着头,似乎正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个缺了口的破陶碗,碗里残留着一点黑乎乎的药渣。 对于破门而入的杀气腾腾的悬镜司刀手,她恍若未闻。 “搜!”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悬镜司刀手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瞬间散开,刀锋划过地面和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们粗暴地翻检着角落的藤筐、瓦罐,踢开散落的草药,寻找着任何可疑的痕迹。 很快,一个刀手在墙角发现了那个装着灰石碎屑的陶罐。他拿起陶罐,仔细看了看里面的灰石粉末,又嗅了嗅,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随手丢到一边。陶罐摔在地上,碎裂开来,灰石粉末撒了一地。 另一个刀手则在那张江拯躺过的草铺前蹲下,手指沾了点干涸的暗金色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面具后的眉头皱起。他又仔细检查了草铺周围的地面。 “大人!” 这名刀手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指向草铺旁边一块颜色略深的地面,“有残留的镜光霜痕!很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块地面。 果然,在那片被踩踏过的、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白色霜晶!霜晶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手持青铜镜的年轻首领,缓缓踏入石室。他依旧穿着那身暗青色的便服,面容在门外透入的微光中显得更加冷峻,眼神锐利如冰锥。他手中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冰,倒映着石室内的狼藉和那个佝偻的背影。 他走到那片残留着白霜的地面前,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冰晶。 “阴寒邪力侵蚀心脉…混杂着混乱的妖气…” 他低声自语,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是他。还有那女子残留的…奇异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另一张更小的草铺,那里有苏灵留下的微弱痕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佝偻的背影上。 “带走。” 年轻首领站起身,冰冷的命令如同宣判。 两名悬镜司刀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冰冷的刀锋架在了药婆婆枯瘦的脖颈上。 药婆婆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个破陶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刀锋冰冷的触感传来,她才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抬起了头。 浑浊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那面倒映着她佝偻身影的青铜镜。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 “镜…能照魂…也能…锁魂…” 药婆婆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寂静,清晰地传入年轻首领的耳中。 年轻首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他意识到不妙的瞬间—— 药婆婆握着破陶碗的枯槁右手,极其隐晦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碗底残留的一点黑乎乎的药渣,猛地泼向地面——泼向那片残留着镜光霜痕的区域! 噗! 药渣落在那片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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